“我……你猜?!”
监正大笑,他突然的袭击得手了,伸手将砸下去的那口小鼎,收回来悬在掌中。
“老夫知道,尔等邪祟在人族之中有奸细,所有大修行者都被尔等盯着!”
“一旦有谁失踪,尔等便会警觉,互相提醒,甚至缩在一起。”
“今日,你可预见老夫会来了吗?!”
监正举着小鼎,在掌中抡了一圈儿,朝着妖皇砸去。
简单又质朴,修行者的战斗,就是丢法术和兵器。
小鼎迎风便涨,如一座房子般巨大地砸在了妖皇身上。
它周身的鳞甲,掉落了一片,连忙朝着东边奔逃。
它要下海!
只要下了海,纵然监正再强大,也绝对不敢追过去。
海中有大凶险!
没有一丝丝硬拼的冲动,邪祟都懂得趋吉避凶,它们对凶险更加敏锐。
监正敢一个人来,说明有自信杀它。
它绝不会冒险血拼,除非实在逃不掉。
莫不为看着这一幕,忽然想笑,这妖皇像极了那一晚,行刺他的蚌精。
不愧是妖神,行事作风都一样,一个个都这么怕死。
有一丝不敌,都绝不冒险,果断逃命。
“想下海逃命?”
监正冷笑:“此地距离海岸线,有三百里,你太深入人间了,取死有道!”
说话间,监正已经越过了妖皇,挡在了它逃亡的路线上。
“好快!”
妖皇大惊失色,于烟尘之中停下,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头四不像。
龙角、鹿首、鳄身、麒麟尾,高若三丈。
浑身一半是邪祟之气,另一半是正大堂皇的神灵气象!
这是一尊邪神!
只不过境界不高,又常年在人间修行,所以被压制得狠。
它展现出来的灵压,也就是归真境,与被压制的监正一样。
只是现在,监正能飞了,具有了远超妖皇的机动性,更是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它那些下属妖仆,都在监正第一击的袭击之中,早已化作了齑粉肉泥!
“老夫一向清闲,装得像个无心多管闲事的逍遥人,就是为了麻痹尔等邪祟!”
“想着,终有一日,要给尔等一个大大的惊喜!”
监正拥抱苍穹,激动道:“却不曾想,这一日这么快就到来了!”
“不,不对!”
妖皇仰头,盯着空中的监正,非常不解:
“你明明还是归真境,没有突破,凭什么可以做到真正的翱翔?!”
“就算是神灵降世,也不能这样飞行,你凭什么!?”
千古以来,人间都是这样的规则。
即便是修行千百年的妖皇,也要遵守,也必须被压制,否则就只能滚出人族的疆域。
要在人族的疆域之内兴风作浪,就必然遭到压制。
神灵、妖邪、修行者,一视同仁,谁也逃不出这个规则!
可是,监正却能纵横天地,从几千里之外飞来,给了妖皇一个突然袭击。
打得妖皇惊慌失措。
“凭什么?”
监正大笑,自然不会蠢到,泄露内修法门的秘密。
“凭我是人,而你是邪祟!”
“吼!”
妖皇已经冷静下来:“同在归真境,你我难说强弱,你若敢同我纠缠,东海附近的大妖都要来了!”
“你怕了!”监正举着鼎,冷冷地睥睨妖皇,“若非尔等邪祟太多,我人族强者,早就宰了你这个嚣张的妖皇!”
“今日我有如此机缘,合该你身死!”
监正抡着鼎,继续往下狂砸。
没有什么绚烂的术法,大道至简!
妖皇奋力躲避,它不敢硬接,人族修士的灵器,加持了人族的气运。
还是居高临下,多了不少势能,它在被砸了第一下之后,就知道不能再挨一下了。
多年来经营的巢穴,东宁州境内的所有大妖,已经全死在了监正的突袭之下。
妖皇平日也算小心谨慎,身边总带着不少高手,自己的势力基本上都聚在一起。
安全是安全了,却从未想过,会被从天而降的一颗“陨石”给全部爆掉了。
一下子损失了所有从属,它单打独斗,完全没有底气。
短短几十息内,已经被监正追着,打得浑身过半的鳞甲掉落下来。
混着鲜血,散落在东宁州各处。
两人一追一逃,妖皇知道,不能逃入东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