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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成小说网 > 认亲后,我成了豪门显眼包 > 第8章 这才是真正的少年心事,穷。

第8章 这才是真正的少年心事,穷。

梁嘉晖读懂了。

他沉默了三秒,把手伸进另一边的口袋,掏出来,翻了个面。

口袋内衬翻出来,空空荡荡,连根线头都没有。

“没了。”他把口袋布展示给她看,“就那五块,都给你了。”

沈今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是……”她急了,“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帮你写检讨,你请我喝一个周奶茶吗?”

“对啊。”梁嘉晖把口袋塞回去,理所当然地说。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请?”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我还没收到你的检讨。”

“你……”

沈今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

李家乐在旁边笑得蹲了下去,书包带子拖在地上,校服蹭了一屁股灰。

“你们俩……”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俩能不能正常一点?”

“你闭嘴。”沈今柚和梁嘉晖异口同声。

然后两个人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别学我说话。”又是同时。

李家乐笑得更大声了。

沈今柚气鼓鼓地转过身,看着章鱼小丸子的摊位,那股香味还在往鼻子里钻。

她咽了一下口水。

好想吃。

可是没钱。

“唉。”

沈今柚叹了口气。

李家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也跟着叹了口气。

梁嘉晖看着她们两个,沉默了两秒,也叹了口气。

三个人站在章鱼小丸子摊位旁边,面面相觑,各怀心事,但愁的是同一件事。

这才是真正的少年心事,穷。

“我存了好久的钱,”李家乐哀嚎一声,“去一趟京城全没了。我妈到现在还扣着我的零花钱,说要把去京城的花销补回来。”

“我也是。”沈今柚把两枚硬币抛起来又接住,叮叮当当的,“我妈说,断我一周零花钱都是轻的,要不是看我刚从医院出来,她能断我一个月。”

两个人同时看向梁嘉晖。

梁嘉晖面无表情:“我爸以为我去参加数学竞赛,给我塞了五百块。我在京城也全花完了,没钱了,只有我妈每天给的十五块。”

她低头看了看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又看了看梁嘉晖。

“算了。”她把硬币塞进口袋,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不吃了。”

梁嘉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往回走,影子从长变短,又慢慢被正午的太阳压成脚下的一小团。

沈今柚走在中间,左边是李家乐,右边是梁嘉晖。三个人并排,步调不一,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说,”沈今柚忽然开口,“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你说去京城?”李家乐问。

“嗯。”

“是有点。”李家乐想了想,“但我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沈今柚说,“就是……穷得有点狼狈。”

梁嘉晖在旁边嗤了一声:“你才知道?”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拆台?”

“我陈述事实。”

“你陈述个屁。”

“注意素质。”

“跟你没素质。”

“行了行了!”李家乐赶紧插到两人中间,一手推一个,“别吵了。”

沈今柚和梁嘉晖对视一眼,同时别过头去。

“哼。”

“哼。”

李家乐:“……”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的?

校门口,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对面马路的树荫下。

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车熄着火,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和周围的面包车,电动车,自行车格格不入。

后座上,薄瑾辰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他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精瘦而有力的手腕。

手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表盘在阴影里泛着幽蓝的光,和他此刻眼底的颜色很像。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校门口。

每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出来,他的视线都会追过去,然后又收回来。

不是。

不是。

助理坐在副驾驶上,大气不敢出,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手表,然后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老板的脸色。

薄瑾辰的面部线条很硬,颧骨高,下颌方正,眉骨突出,是那种年轻时显得老成,老了反而耐看的骨相。

四十岁的年纪,头发还是乌黑的,只有鬓角隐约可见几根银丝,被他一丝不苟地固定在耳后。

但此刻,这张向来沉稳冷厉的脸上,有一种他怎么都压不住的焦灼。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没有节奏,只是机械地重复。

“几点了?”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助理立刻回答:“十一点五十八分,先生。”

“不是说十二点下课?”

“是的,正常情况是十二点。但有时候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老师可能会提前几分钟放……”

薄瑾辰没说话,目光重新投向校门口。

助理识趣地闭上了嘴。

又过了五分钟,校门口的人流开始变密集。

先是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来,然后是成群结队的。

说笑声,脚步声,书包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条彩色的河流从校门里涌出来。

薄瑾辰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人群里急切地搜索。

他没见过那个孩子。

不,他见过。在照片上。那张一寸证件照,扎着马尾,露着小虎牙,笑得没心没肺。

但他不确定自己能在一群穿同样校服的学生里认出她来。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女生从人群里挤出来,马尾扎得高高的,跑起来的时候在脑后甩来甩去。

她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蓝白校服,但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校服裤子太长,裤脚卷了两道,踩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她不是走出来的,是蹦出来的。

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麻雀,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按捺不住的鲜活劲儿。

薄瑾辰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见她跑到烤肠摊前,跟老板说了什么,然后接过一根烤肠,呼呼吹气,咬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腮帮子鼓鼓的,脸上全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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