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从抽屉里找出一根红头绳扎起来。
白艳妮来得更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下身是深灰色筒裤,脚上一双黑色小皮鞋。
她还在嘴唇上抹了一点口红,不是大红色,是淡淡的玫瑰色,衬得整张脸鲜亮了许多。
“丽娜姐,你今儿真好看。”白艳妮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一下。
月白色衬衫虽然宽松,却遮不住陈丽娜丰满的身材。
衬衫第二颗扣子绷得紧紧的,隐约能看见底下白色的背心轮廓。
张锦赶着驴车从牲口棚出来,看见两个女人站在院门口,愣了一下。
他目光从陈丽娜身上移到白艳妮身上,又从白艳妮身上移回陈丽娜身上,最后落在驴背上:“上车吧。”
白艳妮踩着车辕往上爬,高跟鞋打滑,身体往后仰。
张锦伸手扶住她的腰,她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衬衫蝴蝶结蹭着他的下巴。
“站稳了。”张锦把她托上车厢,手掌在她腰侧停留了片刻。
陈丽娜自己爬上车,在另一边坐下。张锦递给她一件旧军大衣:“路上凉,披着。”
白艳妮噘嘴:“锦哥偏心,我也要。”
张锦把赶驴的鞭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白艳妮气得拿鞭子抽他,张锦笑着躲开,驴车晃晃悠悠上了路。
晨雾还没散尽,田野里一片朦胧。
陈丽娜披着军大衣坐在车上,看着路两边熟透的庄稼,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白艳妮挨着她坐着,身上传来茉莉花的香味。
她忽然把头靠在陈丽娜肩膀上,轻声说:“丽娜姐,你说咱们这辈子就这样过了?”
陈丽娜没回答,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驴车颠簸了一下,白艳妮身体往前倾,陈丽娜拉住了她。
两个女人靠在一起,晨风吹起她们的头发,在雾中缠绕在一起。
张锦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驴赶得更稳了些。
---
集市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布匹和叫卖声。
白艳妮拉着陈丽娜钻进了供销社的布匹柜台,挤在人群里看上海来的的确良。
“丽娜姐你看这个!”她抓起一匹碎花布往陈丽娜身上比划,水红色的底子上开着大朵的牡丹,鲜艳得晃眼。
陈丽娜摇头:“太艳了。”
“不艳不艳,你皮肤黑,穿这个正好。”白艳妮把布往她胸口一贴,布上的牡丹正好对着她胸前,仿佛在那里绽放。
卖布的大姐凑过来:“同志好眼光,这可是上海货,就这么一匹了。”
白艳妮眼睛一亮,掏出一沓票证拍在柜台上:“我们要了!”
陈丽娜拦住她:“太贵了!”
“我送你的。”白艳妮笑嘻嘻地把布卷好塞进她怀里,又转身去看玻璃丝袜。
陈丽娜抱着那匹布站在原地,看着白艳妮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背影。
鹅黄色衬衫在人堆里格外扎眼,她踮起脚尖看柜台里的丝袜时,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露出一截白腻的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