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肩上扛着一捆青草,是给驴准备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肩膀,解放鞋上沾满了泥。
“洗洗吃饭。”陈丽娜把粥盛进碗里,在桌上摆了三副碗筷。
张煜放下青草,走到井台边打水洗脸。他弯腰的时候,陈丽娜看见他后背上有一片汗渍,形状像一张地图。她盯着那片汗渍看了两眼,移开了目光。
白艳妮终于起来了,披着一件水红色的外套,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她打着哈欠走过来,往凳子上一坐,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桌上。
“没睡好?”陈丽娜问。
“做了一晚上梦。”白艳妮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胳膊里。
“梦见啥了?”
白艳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洗脸的张煜,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搅了搅面前的粥。
三个人沉默地吃着早饭,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鸡鸣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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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张煜去地里收苞米,陈丽娜去晒场翻晒前几天收回来的豆子,白艳妮留在供销社里整理账目。
晒场上铺满了金黄色的豆荚,在秋阳下裂开嘴,露出圆滚滚的豆粒。
陈丽娜赤着脚踩在豆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她手里拿着一把木锨,把摊开的豆荚翻来翻去,让它们晒得更均匀。
太阳越升越高,晒场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陈丽娜的额头渗出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手臂。
手臂上沾着豆荚的碎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白艳妮端着两碗绿豆汤从供销社出来,高跟鞋踩在晒场上,陷入松软的豆荚里,走得歪歪扭扭。
“丽娜姐,歇会儿。”她把一碗绿豆汤递过去,自己捧着另一碗小口小口地喝。
陈丽娜接过碗,仰头灌了一大口。
绿豆汤是早上煮的,已经凉透了,顺着喉咙往下流,带走了一身的燥热。
她喝完用手背抹了抹嘴,嘴角沾着一粒绿豆。
白艳妮盯着那粒绿豆看了两眼,忽然伸手替她抹掉了。指腹从她嘴角划过,带着一丝凉意。
“艳妮,账对完了?”陈丽娜问。
“差不多了。”白艳妮把碗放在旁边的石磙上,蹲下来帮她把豆荚拢成堆。
她蹲下时裤管往上缩,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
小腿上沾了几粒豆子,圆滚滚地贴在她光滑的皮肤上,像镶嵌在白玉上的黄宝石。
陈丽娜的目光在她小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两个女人在晒场上忙碌着,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白艳妮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和陈丽娜的小麦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们弯腰、起身、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女人特有的韵味,像是田野里两株不同的植物,一株结实饱满,一株纤细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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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张煜从地里回来,浑身上下都是汗。
他的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肩上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汗水在上面凝成细密的珠子,阳光一照闪闪发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