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艳妮冲他笑:“锦哥,想我们了没?”
张锦没回答,洗了手,在桌边坐下。
三个人吃着饭,说着话,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白艳妮说起厂里的事,说财务科的王姐对她很好,说食堂的饭菜不如陈丽娜做的好吃,说宿舍隔壁的姑娘晚上打呼噜,吵得她睡不着。
“丽娜姐,我想搬出来住。”她忽然说。
“搬哪去?”
“在厂附近租个房子,咱俩住。”白艳妮看了张锦一眼,“锦哥要是在县城就好了,咱们三个一起住。”
张锦夹菜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陈丽娜说:“别瞎想了,在宿舍住得好好的,租什么房子。”
白艳妮噘着嘴,不再说话。
吃完饭,白艳妮抢着洗碗,系上围裙在灶房里忙活。
陈丽娜在屋里收拾东西,张锦坐在院子里抽烟。
陈丽娜收拾完出来,看见他坐在那里,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少抽点烟。”她说。
张锦把烟掐灭了,转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柔和。
“在厂里还习惯吗?”他问。
“还行。”陈丽娜说,“就是有点想……”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想啥?”
陈丽娜摇了摇头:“没啥。”
两人沉默地坐着,看着天上的星星。
冬天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锦哥。”陈丽娜忽然开口。
“嗯。”
“你上次说有话想跟我说,是什么话?”
张锦沉默了很久,久到陈丽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等你下次回来再说。”他说。
陈丽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白艳妮洗完碗出来,看见两人坐在院子里,跑过来挤到他们中间:“你们聊啥呢?”
“没聊啥。”陈丽娜站起来,“不早了,睡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年底。
加工厂放假三天,白艳妮和陈丽娜腊月二十九就回到了合作社。
合作社里到处是过年的气氛,供销社门口挂起了红灯笼,窗户上贴满了窗花,院子里堆着一人多高的柴火垛。
白艳妮一进门就喊着要洗澡,说在县城洗澡不方便,身上都痒了。
陈丽娜给她烧了一大锅水,倒在澡盆里,又兑了凉水,用手试了试温度,正好。
“丽娜姐,一起洗呗。”白艳妮一边解扣子一边说。
陈丽娜摇了摇头:“你先洗,我去做饭。”
白艳妮不依,拉着她的手不放:“一起嘛,省水。”
陈丽娜拗不过她,只好也脱了衣服。
两人面对面坐在澡盆里,热水没到胸口,雾气蒸腾,模糊了视线。
白艳妮的皮肤很白,在热水里泛着粉红色,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腰肢纤细,没有一丝赘肉,肚脐眼圆圆的,像一颗小小的纽扣。
陈丽娜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热水里泛着蜜一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