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翻白眼,“怜怜是我员工,我想拿到她的身份证还不简单?”
“不过……可能用不了多久,这一切也会变!”
肖河更加摸不到头脑,“林知足,你他妈又在打什么算盘?”
其实我一直想把二手家电也给肖河,毕竟这当初也是从他哥手里得来的。
可至少目前还不行,因为肖河为人太实在,我一直怕他再被他那个不成器的哥哥骗了,必须要等到最恰当的时候。
于是回道:“那你就别管了!对了,最近咋没见你哥呢?”
肖山跟高金芳之前一直是砣不离秤,秤不离砣的。
百万大酒楼的交接仪式他没出现还有情可原,可这次高金芳身边还没有他就显得有点儿奇怪了!
说起这事儿,肖河叹了口气,这才把钥匙揣起来,“我哥的录像厅被查封了!”
“咱荣县人口和经济本身就有限,现在城里的人再不敢下来,夜总会也每天赔钱,他正焦头烂额呢!”
“而且有件事儿很奇怪,资金虽是高金芳出大头儿,可法人却是我哥,警察现在三天两头就找他!”
那时还是改开初期,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经济繁荣的同时,难免也滋生了灰暗角落里的一些蛀虫。
马上就是新年的元旦,再有两年就是下一个十年,见到这种苗头国家已经准备开始严控、严打了!
而肖山的灰色产业也终究要在这种形势下得到应有的制裁。
我知道肖山这多半是上了高金芳的当了,小鬼子之前也曾想用这种办法控制我。
虽然那时的我还不懂啥法律不法律的,可至少明白一点,责权必须要对等。
如今这样,夜总会一旦出事儿,肖山不仅要替人坐牢,很可能还要偿还高金芳的欠款。
我见肖河一脸沉重,不禁叹了口气,提醒道:“如果你哥还能听下你半句话,你就告诉他!”
“高金芳这娘们儿没安好心,能脱离尽早脱离,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我和白雪走到医院门口前的那一段台阶上,我也不知突然哪里来的伤感。
在衣袋里摸了摸,就摸出了一包皱皱巴巴,我之前在郊区医院那家小店买过的一包烟。
我不喜欢这玩意儿,可拿出肖山当初送我的打火机,还是点燃了。
白雪见我呛得直咳嗽,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看着医院前的场景,仅仅两个月,变化已经十分巨大。
之前的早餐摊没有了,垂柳的枯叶已经落尽,地面的一切统统被冬季的大雪所覆盖。
我突然大发感慨,“变化……还真是快呀!”
一低头,却发现台阶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围着我那辆奔驰车好奇的左瞅右瞅。
他还是一身破旧的绿大衣,竟然是之前那个朝我吐过口水,讽刺我不认命的保卫。
他回头见我同样一愣,如今我里面西装革履,外面套着毛料大衣。他脸一红,随即又将眼神缩了回去。
我叹了一声,对他道:“你过来!”
那保卫有些害怕,可还是战战兢兢迈了一步,“你……你想干嘛?”
“当啷”一声,纯钢的zippo已经抛在他的手中。
我打开车门,回头一笑,“照亮你的心,让你看清前路!人啊,本就不该认命的!”
有些事儿还用隔三个秋天吗?或许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