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
方管事去四海行的事,姜茉没有立刻动作。
她把这条线在心里压了三天,照常开铺子,照常让梨漾在前头招呼客人,让承之去东街跑腿买日用的东西。
咫尺天涯
梨漾不认识那个字,只是觉得银子上有划痕,把它单独放出来给姜茉看。
姜茉把那块银子捏在手里,没有动,站在原地把这件事重新过了一遍。
来买酱料的人,问了去天启国的路,然后走了,留下一块刻了“樾”字的碎银,这是在问她,还是在告诉她什么。她没有办法当场追出去,追出去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来的人只是个中间的手,真正的人,从来不在明面上。
她把银子收进衣物夹层,和那两块铜片放在一起,三样东西凑在一起,压在心口,比以前重了一些。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她现在确认了一件事——他就在附近,近到可以亲自安排人来她铺子里买酱料,近到一块碎银都能在当天送到她手里。
近到这个程度,却没有出现。
她把“为什么”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往深里想,因为想了没有用,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他,是承之,是梨漾,是这间铺子里还能撑多久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