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决定先标记父亲的位置。玉门关距离京城更近,父亲手中有军队,一旦收到警告,可以立即调动兵力应对。至于母亲那边……她只能寄希望于母亲的直觉和应变能力。
姜梨漾闭上眼睛,将所有推论压缩成一段极短的信息,通过空间标记传送出去。能量瞬间被抽空,她喷出一口鲜血,铜镜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心腹宫女尖叫着冲上来,姜梨漾却抓住她的手腕,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去……去找徐相……告诉他……京城地下……可能有……”
话没说完,她就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玉门关大营中,陆庭樾正在审阅那份被朱砂划去两个字的帛书。副将刚刚送来了最新的破译结果,那两个字是“承之”。
陆庭樾的手猛地一抖,帛书差点掉在地上。他想起姜茉坠入深渊前喊的那句“承之他——”,想起承之昏迷时手心攥着的骨灰,想起祭坛老者消失前那句“献祭倒计时”。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承之从一开始就是影枢的目标,而姜茉在赤渊圣地的遭遇,不过是为了将承之引到特定的位置。
他正要下令全军戒备,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热。那是姜梨漾留下的空间标记,一段模糊的信息涌入脑海“影枢……地脉之眼……改写文明……承之是钥匙……”
陆庭樾脸色骤变,他冲出营帐,却见西域方向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血色的光柱比之前粗壮了十倍不止,光柱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影,他们齐声吟诵着某种古老的咒文。
而在光柱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着整个大陆的地图。
陆庭樾听到承之的惨叫从营帐中传来,他冲回去时,看到承之浑身抽搐,七窍流血,而他手心那截骨灰碎末,正在发出与光柱同频的脉动。
女医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将军,这孩子的血脉……正在被什么东西强行牵引!”
陆庭樾抱起承之,却发现孩子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紫色,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一句话“娘……镜子碎了……她在流血……”
京城偏殿,昏迷中的姜梨漾突然睁开眼睛,铜镜的镜面彻底碎裂,她看到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老者,正对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老者开口,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小殿下,欢迎来到影枢的棋局。你母亲已经成为祭品,你父亲手中的孩子是钥匙,而你……是我们等待了三百年的观测者。”
姜梨漾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镜中的景象变换,母亲坠落的深渊、父亲怀中抽搐的承之、以及京城地下某个正在缓缓开启的巨大祭坛。
而祭坛中央,摆放着三个空置的石台,上面刻着三个名字姜茉、姜承之、姜梨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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