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樾一剑斩断车辕,将承之重新抱回马车。姜茉盯着那汪清泉,突然浑身血液冰凉:芨芨草在西域本是旱生植物,承之能催动水源,正是因为南夏皇室血脉与地脉之眼的共鸣。而此刻她自己也感到小腹发热,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在回应承之——这是穿越者灵魂与地脉能量的共振。
“我们必须立刻进京。”她撕下衣摆裹住承之发烫的手腕,“影枢要的从来不是疆土。他们用祭坛筛选特定血脉,像养蛊一样让你们互相共鸣,最后用至亲之血完成献祭。”她想起姜梨漾最后传来的信息“承之是钥匙”,声音发颤,“梨漾才是锁。只要她在京城,承之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牵引。”
话音未落,京城方向夜空突然爆开刺目血光。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光柱撕开云层,隐约可见祭坛三个石台已亮起两个——姜茉和承之的名字正浮现出血色光晕,第三个石台的名字却笼罩在浓雾中。陆庭樾怀中承之突然剧烈抽搐,心口印记蔓延至脖颈,皮肤下鼓起细密的黑色虫卵。
“来不及回京了。”姜茉扯开自己衣襟,心口同样浮现出淡紫色纹路。她抓起陆庭樾的剑划破掌心,将血滴在承之唇上,“我的血里有系统残留能量,能暂时压制蛊虫。”温热的血滴入承之口中,孩子抽搐稍缓,但姜茉自己却眼前发黑,无数记忆碎片再度涌来:她看见幼儿园的镜子突然碎裂,镜中伸出枯槁的手抓住一个小女孩——那分明是三岁的梨漾。
“梨漾……在祭坛上……”姜茉瘫软在地,终于拼凑出穿越前的真相。她根本不是意外魂穿,而是作为“观测者”被影枢投放到这个世界的实验体。所谓系统,不过是高维文明监控地脉能量的工具。而姜承之这个南夏皇子,从一开始就是为“钥匙”准备的躯壳。
营地突然地动山摇,叛军盾牌上的水晶同时爆裂。紫黑色液体倒流回地底,露出干涸河床下密密麻麻的森白骸骨——全是血脉纯净的孩童。赵虎踉跄跑来:“地裂了!下面……下面有座倒悬的祭坛!”
姜茉望向京城方向,第三座石台的名字正在血雾中缓缓显现。不是姜梨漾,是“观测者·姜茉”。影枢的终极陷阱终于暴露: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三个祭品,而是让至亲血脉在共鸣中互相吞噬,最终由她这个穿越者成为新轮回的锚点。
承之在昏迷中攥紧她的手指,腕间紫纹突然转向,开始吸收她心口的能量。陆庭樾挥剑想斩断联系,却被反弹的气浪掀飞。姜茉在剧痛中笑出声:原来最狠的杀招,是让母亲亲手喂养的蛊虫,在血脉共鸣中啃食自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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