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们还别不信,爷当年也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上揍过皇子,下摸过嫔妃。”
“知道咱们太后娘娘吧?”
“那身材可是一顶一的好,就那样的美人,还不是眼巴巴看着爷,求爷给她开后门,让她能服侍陛下?”
“忆往昔岁月,一去不复返兮。”
大越皇城中,身穿太监常服的陈德坐在地上,正兴致勃勃的和身边几个太监诉说当年风光岁月。
几个小太监才十三四岁,听到这些话,一个个眼冒金星,满脸红光,全都是向往之色。
可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
“德爷,您这话不对吧?”
“太上皇都驾崩好几年,如今陛下才四岁,您要是太上皇身边的红人,怎么还活着?”
听到小太监这么一说,其他太监们也纷纷反应过来。
“对啊,德爷您以前那么风光,怎么会不被太上皇选中,去陪葬呢?”
“德爷,您不会喝大了,满嘴胡咧咧吧?”
“德爷您可别装没听到。”
“聋,那可是帝王之征啊!”
陈德嘴角抽抽,脸色黑的和锅底似的。
他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初因为饭店失火,才被送到了这里。
而他说的,也并非吹嘘,他是江南首富陈百万长子。陈家乃皇商,是大越皇室最信赖的宠臣,每代皇帝必然会娶个陈家女子为妃。
到了这一代,他家全是男丁,然后他就悲催了。
刚进宫的时候,他被破格提拔成为净事房总管,确实揍过皇子,调戏过公主,太上皇也对此一笑而之。
皇太后那事,就是纯扯淡,他虽然知道皇太后貌美如花,但他只能对普通嫔妃有点威慑力。
太上皇想要宠幸谁,得由他送上玉牌,让太上皇翻牌子,皇太后压根不在他管辖范围内。
更让陈德蛋疼的是,如今陈家也不认他这个嫡长子,嫌弃他太监身份丢人,更是将他革除出了家门。
而他之所以没殉葬,只不过是因为皇太后阻止。
“去去去,你们懂个屁,德爷我这是圣恩庇佑,你们这群小太监,懂什么?”
陈德抬起手,将一只鸡腿拽过来,塞进嘴里。
其他的小太监看到,都很有默契的把眼前吃食,全部塞进衣兜,就差塞进裤裆里。
“娘的,看看你们这些家伙,也就这点出息。”
“咱们现在虽然是太监,但要做个有追求的太监,懂不懂?”
说完这句,陈德指着不远处的御膳房大门,冷笑一声。
“今日德爷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威风!”
“别说一个鸡腿,就是我想吃满汉全席,那他们也得给爷准备十桌八桌!”
一群小太监全都瞪大眼。
按照太监的等级制度,他们这群灰衣太监,只能负责杂货,端屎盆子,掏粪坑那种最肮脏的活,御膳房这种地方,最次也得是青衣级别。
倘若他们擅自进去,轻则打断四肢,重则直接丢进粪坑。
“看什么看,你们这什么表情?”
陈德那叫个不爽,当年他可是红衣大总管,货真价实的后宫扛把子。
“今天我要是进不去,我就找块豆腐装死!”
“但是我要进去了,你们以后就得听我的,听到了没有?”
这群小太监刚入宫没多久,最大的才十三岁,最小的才十岁。
刚进宫没多久,他们也没遭到后宫黑暗的腐蚀,现在还保持纯良性格。
见惯了后宫阴暗的陈德,暗暗下定决心,哪怕当个太监,也得做赵高,而不是当继续掏粪男孩。
陈德迈着王八步,雄赳赳气昂昂,大步朝着御膳房而去。
今日的他,与众不同!
很快他便来到了御膳房门口,不出意外的,门口管事看到他出现,嘴角扬起讥诮笑容。
“这不是我们陈大总管吗?”
“滚,这里是你这个灰衣能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