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皇太后也不拧巴,当着陈德的面,直不讳的冲柳如意说道:“柳妃,你与宫中各部的关系匪浅,往后还是少与宫中走动,陛下未及冠之时,你也只是区区妃嫔,与皇后之争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哀家知你野心之下也心善,故从未与你明说过,今日你可要记住了。”
“后宫终归是后宫,可不能走在朝纲的前头,要是担上祸乱朝纲的骂名,莫说你爹是兵部尚书,就算是骠骑大将军,皇亲国戚也容不得你继续呆在后宫。”
柳如意额头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强装镇定的微笑道:“母后教训的是,臣妾记住了。”
皇太后嗯了一声,摆了摆手,女婢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哀家乏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柳如意连忙退安,可走到殿门外头,又刻意停下脚步,等着陈德从里边出来。
一群人瞬间将陈德团团围住。
看着这一群压制着怒火的宫女,陈德也不免哑然失笑。
“柳妃娘娘,下午的事,不是都过去了吗?”
柳如意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问道:“与那无关,本宫且问你,那皇后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心甘情愿的替她做事?”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倘若敢多说一句本宫的不是,倒霉的是我,你也难辞其咎!”
“你这狗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陈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语气同样决绝。
“柳妃娘娘,方才皇太后说的,您不都听到了吗?”
“奴才现在是替皇后娘娘办差,和人情钱袋都没关系,纯粹是奴才职责所在,您也可命令我,说今日这碗面不是皇后吩咐奴才做的,而是您柳妃娘娘下的旨意,奴才敢说一句不字?”
“所以您看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在你们主子面前,有时候总得为自己谋点生路,否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黄土埋了半截。”
“皇后娘娘待奴才不薄,上菜前作为奴才提一嘴,有何不可?”
柳如意着实气疯了,下午才见到他时,还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这才几个时辰,狗奴才的腰板就硬起来了?
“本宫……本宫明早就去内务府要一份当值名录,指名要你这个狗奴才来梨花宫当值!”
陈德两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倘若柳妃真有此意,奴才也只能遵命了。”
“你!”
柳如意当然不敢和长秋宫抢人,可眼下气不过,又不能在此地界跟陈德发难。
只能红着脸,压低嗓音警告道:“这后宫的宫墙可比人心高多了,你一个小太监,飞不出本宫的手掌心,哼!”
陈德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
柳如意不再跟他耍嘴皮子功夫,带着宫女气呼呼的走了。
王公公留在最后,满眼怨恨的瞪了一眼陈德。
而陈德只是淡然的吁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何种报复,可这一步总归要走。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到了,优势在他。
要是不趁此抓住机会,老天难保还会再帮他第二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