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不敢多,只是不安的望向桥后。
此时又有另外一个长的像猴子的人插话。
“这里背靠皇城,又出了好几宗命案,皇城的玄甲军却迟迟未动,是不是就等着咱啊?”
阿亮见那几名清理现场的杂役还没有离开的迹象,不耐烦的拍了一下那人的后脑勺。
“你们今晚都咋回事,憋尿憋久了是吧,哪来这么多废话!”
“也不是啊,亮哥,咱们以前只是劫道,突然要咱做那杀人越货的勾当,心里直突突啊……”
阿亮终于没了耐心,火气一上来,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我告诉你们,做完这一票,咱就能招兵买马了,到时候谁还做以前的营生?”
“以前我教你们的都忘了是吗,富贵险中求啊!”
阿亮的话音刚落,香坊里头就忽然响起嘎吱一声,那几名杂役忽然恭恭敬敬的停下手中活计,冲着一名身穿华丽红衣的人拱手作揖。
外头风大,也离了不少距离,阿亮等人并未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只是在那人来了一会儿后,这几名杂役便匆匆离开。
阿亮也以为这人要走,却不想他直接朝着后门走来。
“坏了,下水!”
阿亮眼疾手快,刚准备拉动麻绳,将同伴一个个放下去。
那人已经打开了后门,双手拢于袖口,幽幽开口道:“外头的人咱家已经打点过了,宵禁的队伍不够,都往别的命案现场去了,今晚,这里只有你们。”
阿亮顿时醒悟过来,这人就是那位派来善后的。
可……为什么是一个太监?
阿亮根本不敢多问,只是看这一身明晃晃的鲜艳红衣,只觉得无比刺目,下意识的将头埋低了一些。
“烦请您回个话,今晚我们哥几个保管完成任务!”
红衣太监眯着眼笑了笑,从袖口掏出两叠银票,直接丢到了阿亮面前。
“事成之后,是这两倍酬劳,可若是坏了事,你们明早就出不了城了。”
看到这两叠银票,同伴们顿时两眼放光,唯独阿亮心里咯噔了一下。
与官为伍,伴君如伴虎。
何况来传话的,竟是宫里的宦官。
阿亮心头燃起一道不祥的火苗,嘴上却只能奉承道:“今晚的计划一切顺遂,那位爷运筹帷幄,一定能成事!”
红衣太监懒得与这些人废话,大腹便便的从正门离开。
而等他一走,急不可耐的同伴们顿时一拥而上,恨不得将这些银票都往自己怀里揣。
阿亮本来对今晚的行事还抱有一丝侥幸,现在彻底没了底。
酬劳太高了,哪怕将这伙人的性命搭上,也不值这么多才是。
所以今晚要杀的,到底是哪路大神?
……
南锣鼓巷。
陈德前边已经窜过去了两道黑影,在狭窄逼仄的巷道上总能时不时的听到几声闷哼。
他不知道两方人马是在何处交手,因为宵禁之时的探照灯笼已经因为接二连三的命案被取下,周围的世界彻底成了两眼一抹黑的境地。
南宫翎却表现的无比淡定,一路迈着小碎步,即使是猫着腰,也不耽误她的脚步总比陈德快半个身位。
一刻钟后。
距离北锣鼓巷只剩最后一条街,陈德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而前进的队伍终于不再一味的赶路,速度开始有序的往后延滞。
先前还能听到有人走路的脚步声,眼下只能听到各自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