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将军,确实只找到一个太监……”
一骑匆匆赶来,仓皇下马后,赶忙汇报情况。
薛海感受着晨起雾霭带来的湿润感,默默擦拭着胸前盔甲上凝聚出来的小水珠,以及刚才不小心溅到身上的血滴。
“南宫家的后生真是一群蠢货,眼线不除,竟敢以下犯上,这里可是皇城的地界,吃了不知多少官银的老狐狸早就买通了各路宵禁值守的队伍,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好定下一个谋逆之罪。”
“那些蠢货可倒好,自己送到人家嘴巴里去了。”
“真是愚蠢至极!”
薛海语气看似气恼,表面却风平浪静。
“那个叫陆铭的家伙躲到哪里去了?”
“昨夜从南宫家的秘密宅院出来后,一直呆在府衙不敢露面,他有心派人去国公府求救,但半道被我们发现了。”
薛海哦了一声,深邃的瞳孔多了几分纯粹的杀意。
“勒令全军,踏平府衙,向国公府施压。”
副将并不觉得意外,作为先皇在世时的嫡系亲兵,玄甲军是隶属于皇城之外的兵马,兵部无权管控。
薛海只听宋雪衣一人行事,而宋雪衣若是没有任何指令,他便自由行动。
但他选择在宵禁解除之后才进入内城,原因无二,不想给皇后带去任何一丁点的麻烦。
哪怕单纯是因为昨夜死了前吏部侍郎的家眷,以及发现内城有贼人作乱的痕迹,他就可以名正顺的进入内城行使兵权管辖。
毕竟手握先皇遗诏,皇城荡乱或剿匪,禁军和御林军都不可妄动,只能交由玄甲军处置。
而踏平京中府衙,只需要一句话。
京中府尹勾结逆党,连同昨夜宵禁值守的各分队,都与逆党串通。
玄甲军出兵,是为镇压,是拨乱反正,是为树立大越皇权威严!
可副将深知自己将军的脾气秉性,说是踏平施压,完全可以忽略后面两字,只听踏平即可。
毕竟是京中府衙,上级连同宫中各部,容易多生事端,真杀红了眼,保不齐连国公府都要一并算进去。
所以在临行前,他还是试探性的问道:“薛将军,咱不先找到那名太监么?”
“找个球,他是皇后娘娘派出宫的,昨夜能去哪儿?”
副将讪讪笑着,顿时不敢多,领命而去。
薛海则是命人将小福子带来,哪儿也不去,就在桥头候着。
没等一杯茶的功夫,南宫翎终于姗姗来迟,衣服上还沾染了不少血迹。
这一路凶多吉少,国公府将南锣鼓巷围了个水泄不通,她能杀出来,全靠后面赶来的玄甲军镇压。
饶是如此,也损失了几名得力镖师。
她还来不及伤心,立马一路小跑着冲向薛海。
“薛将军,您收到皇后娘娘的指令了?”
薛海看着还没自己半人高的南宫翎,一开口便是满嘴荒唐话,顿时满脸无语。
“你们南宫家做的蠢事够多了,还想要将皇后娘娘牵扯进去?你心是不是有点过于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