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长舒一口气,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只要活下来了,且守口如瓶,朝堂自有人会为自己辩护。
他同样小声的问道:“昨夜随我一同押粪车出宫的那名奴才呢?”
“什么事都没有,已经回净事房做事了,早些时候你昏迷的时候,他还来看过你呢。”
陈德嘿嘿傻乐,只是笑到一半,肿了半边脸的嘴角就疼的要裂开一般,只能硬生生止住。
柳如意看他这副痴傻模样,俏脸一怔,竟没来由的脸颊泛红。
“你当心点,伤的这么重,可别乐极生悲了。”
陈德已经习惯了她的毒舌,只是轻巧的转移了话题。
“皇后娘娘知晓我在您的寝宫吗?”
柳如意本是星光熠熠的双眸顿时暗沉下来,撇着嘴角问道:“怎么,本宫若是说她没差人询问,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陈德想要摇头,却发现脑袋根本动不了,只能讪讪地解释道:“当然不是,奴才昨夜是替她办事,出了这么大的差池,总归是要给人家一个交代才是。”
柳如意轻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意味深长的吐槽道:“你替她办什么事本宫不管,可你差点丢去了身家性命,她若是敢兴师问罪,本宫就与她拼了!”
听她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陈德只能再次打起了圆场。
“都是奴才的分内之事,她过问也是应该的。”
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小声问道:“现在外头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不好说。”
柳如意见说到正题了,重新将身子转了回来,眉头微蹙道:“长秋宫的小红来过一次,看你伤势极重,只代传皇后口谕,让你在梨花宫安心养伤便可。”
“玄甲军已经控制了内城,现在全城戒严,都是军方在收场,皇太后还没有动作,想来是忌惮于皇城局势会因此受控,故只让朝中大臣出面斡旋调和。”
“不过,对你来说有一个好消息,你要刺杀的程国公,恐怕要暂缓回朝了。”
他侥幸没死,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完美的结局。
可陈德心里也明白,南宫家针对国公府的报复,绝不会因此停歇,甚至会更不要命的反扑。
昨夜到底死了多少镖师,陈德没有点过数,但想来绝对不会少于十位数。
这场针对国公府的暗杀,似乎只有南宫家损失最大……
位高权重的南宫礼,绝不会让事态就此停息。
可这些,都与陈德无关。
他已经做到最好,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养伤。
陈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问道:“柳妃娘娘,能问你一件密辛事吗?”
柳如意嗯了一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陈德稍稍组织了一下语,开口问道:“为何玄甲军会站在皇后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