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确实也有,只可惜都是装出来的面孔。
应付应付小场面还行,到了大场面,还是一眼就能被老油条看穿。
偏偏钱庄是利来利往的生意经,不市侩圆滑,就得被人牵着鼻子走。
宋雪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陈德。
“你也听到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
陈德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嗯。”
宋雪衣端起茶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眼看皮球踢给了自己,陈德瞥了一眼南宫礼同样有些吃惊却还要装作淡然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钱庄这等事,大越无人能睥睨南宫家。”
“可京城这类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单靠以前南宫家的门路,虽能轻易站稳脚跟,却也容易水土不服。”
南宫礼刚才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听陈德说的诚恳,也不免来了兴致。
“哦?何为水土不服,说来听听。”
陈德清了清嗓子,满脸正色道:“首先,皇城权贵繁多,南宫家要开设钱庄票号,免不了与他们打交道,可试问,无利不起早,那些与达官显贵礼尚往来的富绅怎会甘愿把钱交给你们的票号?”
“你们先前是借着自家地盘的便,所以在南陵能依靠钱庄和镖局把生意做起来,京城的卧龙凤雏可不少,你们要在同一个盘子里抢食,光靠地位手段只能立足,难谋发展。”
南宫礼细细思酌一番,微微点头。
即使铺设钱庄背后的含义也是为了国库,可账目上的流水总得过得去。
“嗯,你说的对。”
得到肯定,陈德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所以从远景考量,阿翎小姐这性子也难与他们打交道,倒不如变换思路,逆向考量,沉淀沉淀底层市场。”
底层市场?
听到陌生的四个字,不只是南宫礼,就连宋雪衣都皱起了眉头。
陈德倒着手指头说道:“你们看啊,如果把皇城的内外城比喻成雕梁画栋的宫殿,越是往上地方越小,可若是往下瞧呢?”
“这下头虽没有上头的金碧辉煌以及各类装饰物来的好看,但是整座宫殿的基石,这便是基本盘,而这基本盘的普罗大众,就是城内的百姓。”
“我刚才说的底层市场,就是这一类庶民百姓,他们节衣缩食,钱袋里的银两不如达官显贵,但如果每户按每年十两的存款比例来说,整个内城的庶民百姓是几户,又有多少人口?”
南宫礼号称金算盘,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心里就有数了。
他瞬间明白了陈德的心思。
相比于让南宫翎去与那些人打交道,与老百姓打交道似乎更合乎她的优点。
可南宫礼眼眸一闪,忽然又反问道:“钱可是普通老百姓的命根子,怎么舍得入我们的票号和钱庄呢?”
“这个简单,阿翎小姐,麻烦帮我取笔墨纸砚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