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某些时候总归是自私的。
陈德甚至因为此刻的胆惧,无耻的想要原路返回,将这烂摊子全都丢给柳如意去处理。
这个疯女人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她一定有把握安全的度过这一关。
可明日呢?
过了明日之后的未来呢?
陈德还是不忍将柳如意丢到这里独自面对,于是在深吸一口气后,跪在殿外台阶前,向今日值守的宫女表明来意。
“我是净事房的管事陈德,恳请姐姐通传,有急事要面见皇太后!”
能在延禧宫当值的宫女岂是一般人?
刚才就瞧着陈德在外头晃悠,如今表明了来意,自然是有紧急事务。
但在这后宫地界,奴婢也得依着宫里主子的身份,狗眼看人低。
所以都是做奴才的,延禧宫的奴才可和一般后宫寝宫的奴才不一样,他们自觉高贵,天生高人一等。
此刻听完陈德的话,这名当值的宫女只是表情冷漠的回道:“你且回吧,皇太后还在与柳妃娘娘说事,待会儿送走了皇后娘娘,皇太后也该歇息了。”
陈德依旧跪着,咬紧牙关道:“麻烦姐姐通传,若是皇太后不愿见我,我便一直跪着。”
大雨虽然有缓息的迹象,但势头依旧不小。
陈德才跪了三两分钟,身上衣服已经湿透了。
宫女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那你就等着吧!”
……
长秋宫殿内。
柳如意喜忧参半的坐着,外头刚才传来的声响都被她听见了。
欣喜的是,陈德这男人还算是有点骨气,当真赶来延禧宫接她。
可忧的是,皇太后也听到了外头动静,却没有想要放人进来的打算,也不知是刻意刁难,还是想要考验他一番。
柳如意等了好一会儿,稍稍抬头瞥了一眼皇太后的脸色。
她倒是闲庭信步,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柳如意只好轻咳一声,小声道:“母后,外头还下着雨,若是跪久了,再硬的骨头也撑不住的……”
“这就开始心疼了?”
皇太后吁了口气,严肃道:“相比于你们做的龌龊事,这点处罚又算得了什么?”
柳如意顿时没话讲了。
若是公事公办,说不定陈德现在的脑袋都搬家了,哪还有机会在台阶下跪着。
她正思索着要如何心甘情愿的让皇太后放人进来,后者忽然站起身,兀自走向窗台的方向。
门窗只开了一条小缝,但依稀能看到跪在台阶下的陈德。
兴许是淋了雨的缘故,浑身上下瑟瑟发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