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傻了,这个时辰皇太后也该休息了,你若是再跪着,又得加上一条叨扰之罪……”
柳如意微微躬身,将小手穿过陈德臂膀,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哪怕陈德此刻双膝生疼,两脚麻木,却依旧机械似的挺的笔直。
那窗口的身影依旧只是远远看着,但目光好似柔和了一些。
她只字不语,一不发的将门窗重新关上。
陈德强撑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差点一下没站稳又倒下去。
柳如意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连带着一个踉跄,假装恼怒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给本宫站稳了,你若是走不出去,本宫便让夏茹喊人来抬你,但别现在倒下!”
陈德嗯了一声,试着踏出一步,还是摇摇晃晃的说道:“还是请夏茹来吧……”
柳如意被这句话逗笑了,招了招手,示意宫道口的夏茹带人上前,直接将陈德架出了延禧宫。
……
另一边。
宋雪衣没有安然入睡,她等了约莫两个时辰,知晓陈德不会回来之后,才让小红将宫道口清出来,严令任何人在宵禁时间踏足。
而南宫翎酒足饭饱后已经睡了一觉,见偏殿还亮着明晃晃的灯火,便披了一件长裘走了出来。
恰好宋雪衣也准备回惹奕胨肿叱隼戳耍蛔跃醯拿纪肺5荆玖丝谄实溃骸盎共凰俊
“是醒了……”
南宫翎打了个哈欠,左右看了一眼,并未在偏殿见到值守的陈德,疑惑问道:“陈德呢?”
“去梨花宫了。”
宋雪衣不想做过多解释,绕开她的身形,径直朝惹薜姆较蜃呷ァ
南宫翎却在背后喊道:“他到底算是哪宫的奴才?”
“按内务府惯例,那边的管事太监都应当是优先安排在您的长秋宫,您有意栽培他,也愿意让他知晓更多关于您和南宫家的密辛,但我实在不懂,你若是想要这个奴才,应当争取才是,怎么老是放任他去别的宫常住?”
“现在您和柳妃的关系虽是缓和了一些,却也只是在朝堂之上互有利用,摆明了讲是看在兵部的面子上,与她柳妃并无瓜葛,你要是软了心,以后那奴才变了心咋办?”
“咱们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南宫翎一口气说了许多,不知这些话积压在心里多久了,现在一股脑儿的全抛出来了。
宋雪衣怔怔站定,愣了半晌后才清冷回道:“他虽是奴才,却也还是一个人,人都是有自主意识的,若有二心,留在长秋宫又如何?”
“他足够聪明,这样的人本宫不想用手腕控制,要想做那不二之臣,就得他自己想通。”
南宫翎不服气的反驳道:“他若是想不通呢?”
“那便随他去吧。”
宋雪衣不再废话,进入惹藓螅镜囊簧殴厣稀
南宫翎气的跺了跺脚,要不是现在已经是后宫宵禁时分,非得逮住陈德问个究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