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无话可说了,叹了口气道:“玄甲军可退,但城防要换上我们自己人……”
“我们没有资格谈条件。”
方竹定直接摆了摆手,否定了他的提议。
“城防一直都是由外戚势力主导,我们若是干预,会影响后宫的稳定,届时,皇后娘娘会更难办。”
“我们是要解决她的问题,而不是问题解决了,又要给她添一笔新的麻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薛海终于没了脾气。
“行,我知道了,明早就出城。”
撂下这句,薛海极不痛快的拂袖离去。
等着这道高大的背影走远,南宫丞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他也算是武将出身,甚至在南陵调教出了水师,可面对薛海的时候,依旧还是像面对一只野兽。
这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怪物,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极有震慑力。
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方竹定,吁了口气问道:“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你还记得那个给你解药的跛脚男人么?”
南宫丞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会说到此人,只是下意识的反问道:“记得,他不是被国公府的师爷灭口了么?”
方竹定笑了笑,继续说道:“他虽然死了,但他的门生出现了,恐为我们所用。”
“谁?”
“皇城道口卖饼的李老头……”
……
李老头今夜换了一身行头,不去倒粪车,而是赶着一辆马车去往了城郊。
今日外城的宵禁早早就开始了,但打更的更夫似乎与他极为相熟,指示着他绕过层层把控的宵禁队伍,顺利进入一户草屋内。
而草屋之中,早已坐着五名壮汉。
这些人光着臂膀,身上露出带着‘夷’字的刺青。
李老头把缰绳往桌上一丢,朝着几人微微颔首后,坐在主桌前。
“我已经打听好了,南宫家铺设钱庄的第一站,便是怀春路的十九号。”
怀春路距离南锣鼓巷看似不远,但中间横跨两个桥头,以往从香坊后面的水路经过能节省一半路程,可自从北锣鼓巷的国公府倒台后,这条路便成了南锣鼓巷控制的一部分。
所以横跨的两个桥头,几乎都是在南宫家的监视区域内。
在这之间设置钱庄,完全是在南宫家的掌控之内。
“第一家果真是极为保守,咱们要动手的话,得及时了,府衙那边肯定也会加强警戒的。”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李老头的眼神有些阴鹜,语气不变的回道:“动粗显然不行,设计吧。”
“毒?”
又有一名壮汉狐疑的问道。
李老头嗯了一声,手指叩着桌面道:“宫里有一个叫陈德的太监与南宫家熟络,先前买过我的两坛子酒,现在由他主事钱庄事宜,可通过他这个渠道将毒送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