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也讨厌此等面目的自己，可她控制不住。

眼前的男人何等出色？

短短相处半个多月，就连皇后宋雪衣都另眼相看，连南宫家都愿意将钱庄最重要的掌舵者身份交给他。

甚至，当朝阁老南宫礼这个金算子，也有意将他培养成最出色的接班人。

柳如意在这后宫之中，每日见到的都是莺莺燕燕，偶尔有世家公子奉诏入宫，也因为听到她的那些传闻不敢靠近。

可这个狗奴才和他们都不一样，他胆大心细，更重要的，是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柳如意是妃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陈德的主子，按大越礼制尊卑有序，在这个狗奴才面前应该是无比骄傲才是。

可她却越发觉得自卑。

慕强是久居深宫女人的天性，柳如意的背景并不强大，反而靠在陈德怀中的时候才更觉踏实安心。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比活色生香的春光场面还要来的舒适畅快……

但陈德并不知道她此刻心中的百转千回，只觉得柳如意是在深宫之中寂寞太久，把他这个玩具当成了某种依赖品。

“柳妃娘娘，闲暇时候我也会常来梨花宫的，何况，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内务府当值，特别是在钱庄铺设的前半段时光，几乎都会呆在宫里，您若是想念了，尽管来内务府寻人便是。”

“不方便，真的很不方便……”

柳如意抿着鲜嫩唇瓣，稍稍靠近了陈德一些，仰着头说道：“我没有把你当成无聊的消遣品，那些为了取悦我无所不用其极的奴才大有人在，只有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也许我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是个放荡的疯女人，可我又不太一样，和那些动辄找几个小太监承欢的妃子不同，我其实只……”

陈德的老脸已经红了，听着这些令人无所适从的话，越发觉得不自在，索性直接打断了她。

“抱歉，柳妃娘娘，如此荒唐之举，可真的不能再犯了……”

柳如意却是不管不顾的直接欺身上前，娇嫩的唇瓣紧紧贴合着陈德的嘴唇。

她不想让陈德继续说下去，因为今晚陈德说的每一句话，几乎没一个字是她爱听的。

如果疯狂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她又何必介意再继续做那人人都惧怕的疯女人呢？

今日从早到晚都是风和日丽，没有打雷时的惊惶，是更为晴朗和煦的春风。

柳如意享受这一切，远比上一次还要珍惜百倍……

……

长秋宫。

宋雪衣默默坐在小庭院的石凳子上，子时刚过，她便知道今晚见不到陈德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一次次的生离死别已经验证过了，陈德是一个完全靠得住和可以信任的人。

但宋雪衣始终惴惴不安，那种生怕失去的滋味，久久萦绕不去。

上回出现这种思绪的时候，还是入主后宫，远离外头喧嚣纷乱的坊间之时。

如今不知过了多少年，但这种滋味依旧不好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