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宋雪衣亲自来一趟,看的并非是独属于南陵的风水格局与建筑风格,而是这周遭的风土人情。
牙人连忙上前介绍。
“这旁边十八号是典当铺,往外是三家胭脂铺并排,而从二十号数起,便是工艺坊,在那一头分别是一家铁匠铺,以及您刚才来时所见的酒楼。”
再往东便是菜场,西边则是联通西直门,中间虽然弯弯绕绕,可距离皇城根脚都是差不多的脚程。
这地段是真正的京城核心地段,也是南宫家最为看重的风水宝地。
宋雪衣极少出宫,但听着牙人介绍,脑海中已经有了大致雏形。
“嗯,交付吧。”
宋雪衣没有废话,让小红先将剩下的尾款结清,旋即打发走了牙行的伙计,站在中央庭院的假山前,看着刚被投放进去的小鱼苗正在惊恐的四下游窜。
卫庄生不敢上前叨扰,站在门边警戒的同时,向下属打了个手势。
对方回的很快,同时将刚刚赶到的陈德和南宫翎引了过来。
……
陈德站在门口,恰好看到有伙计将石狮子搬走,心里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
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当然能看到宋雪衣曼妙的身躯,甚至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她身上至上而下散发的寒意。
那种与皇太后交谈的压力重新跃上心头,陈德抬出去的脚始终不敢落地……
“嘿,别做贼心虚了,总不能让皇后娘娘来等咱们。”
南宫翎小手一推,直接将陈德踉踉跄跄的推了进去。
旋即又朗声道:“皇后娘娘,我们来啦!”
宋雪衣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未回头,只是双手扶在假山上,望着池子里的鱼苗出神。
陈德先跪下行礼,刚准备起身,宋雪衣清冷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昨夜吹的是东风还是春风?”
额……
别人不懂这话里的含义,陈德却是门儿清。
“昨夜时辰稍晚了一些,奴才唯恐叨扰皇后娘娘,遂在梨花宫落榻了……”
宋雪衣沉寂半晌,才幽幽笑道:“太晚了,也算作是借口?”
“陈德,本宫何时容你这般放肆了?”
陈德虎躯一震,刚想起身的动作在半空停滞,于是噗通一声跪的更加用力。
“是奴才不懂事,应当早些时辰回宫的!”
宋雪衣终于回过身形,双目如炬的打量着陈德。
“南宫家为此计策划多年,花费无数能人志士的心血,才换取今朝乘风而起的机会,可你这腌h奴才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更甭提阁老的千叮咛万嘱咐,一头扎在了温柔乡!”
“这后宫是皇家后宫,不是你这个狗奴才醉生梦死的地方!”
陈德预感到宋雪衣会动怒,却不曾想是雷霆之怒,当下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宋雪衣的睫毛抖动着,怒气一波接着一波上涌。
“你且在这门庭跪着,想清楚了再起身。”
“本宫看重的若是这等宵小,当真是瞎了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