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衣已经沉浸在了自己权倾天下的美梦中,浑然没听到付红逸话语。
大殿中陷入诡异安静,不过这安静只出现了片刻,付红逸再次上前,他的音量猛然提高。
“陛下,臣有本启奏!”
“山南水患,决不可出动玄甲镇压,当以先安抚灾民情绪,有序疏导,防止疫病以及开仓放粮。”
付红逸没了先前的紧张,至少现在他是胸有成竹。
宋雪衣柳眉紧皱,被付红逸打断美梦,让她心情很是不好。
“付大人,你有什么高见?”
“难道六部和三省的各位大人,还不如你一个人?”
这话十分不客气,已经在贬低付红逸。
若是在平时,付红逸必然会忍气吞声选择沉默,但今日他已经被打压,即便此次事情结束,他也不可能再次回到朝堂,有以前的地位。
老实人在这一刻,选择了爆发。
“娘娘,先帝临终之时,让臣辅佐陛下,而非娘娘!”
“至于三省六部的计策,难道身为一国之君者,不应该广纳谏?”
“臣斗胆恳请皇太后入殿,臣要上奏!”
此话一出,宋雪衣雪白俏脸上,浮现出一朵朵红晕。
“放肆!”
她的玉手猛然拍在桌案上,整个人更是从龙椅上直接站起身。
“付大人,本宫给你脸面,将陛下唤醒,如今你拿不出任何办法,却又要本宫将皇太后娘娘请来。”
“你到底要作何?”
作何?
付红逸冷笑着抬起头,自从他决定为山南流民出头那刻开始,他就没想着活,也没想着能在朝堂上继续苟延残喘。
“本官乃是先帝金口所封,按照我大越礼制,娘娘需要对本官行师徒礼!”
“至于本官要作何,那自然是教陛下做人道理!”
“本官恳请皇太后临朝,一来以斧正本官教学,二来可证纲法!”
轰隆!
付红逸的话,狠狠劈在宋雪衣身上。
宋雪衣酥胸不停起伏,那双美眸内尽是弑人的光彩。
她明白了,付红逸打算鱼死网破!
今日的事情一旦让皇太后出面,她必然不可能再次执掌全局,乃至后续事情,也无法控制。
此时的宋雪衣,恨不得一刀砍了付红逸。
“付红逸!你放肆!”
“此乃议政殿,你身为秘书监大秘,又是陛下老师,为何如此狂妄不知礼数!”
“你将国法,将皇室威严置于何地?”
吴英眸子转动,见高台上宋雪衣说不出话,暗暗捏紧了拳头。
面对两人刁难,付红逸依旧不退。
“老夫今年六十五,活够了!”
“今日老夫为的是山南数万流民,你们若是执意派遣玄甲,老夫亦是无法阻拦。”
说到这里,付红逸语调突然变得冷厉和坚定。
“付红逸今日只能以死谢罪!”
说罢,他整个人往龙台扶手上撞去。
在远处看戏正看的起劲的陈德,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卧槽,老付你别想不开啊,我让你演戏,不是让你当御史,让你玩死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