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彻底炸开锅。
“先帝的遗腹子?这不是开玩笑吧?”
“如今陛下已经登基,鲁国公这时候把先帝遗诏弄出来作何?”
“嘶,要变天了!”
按照大越的礼法,小皇帝虽然不是长子,但因为是嫡系,继位登基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谁也没想到,在大越和魏国议和关键时刻,居然出了这档子事。
陈德也跟着缩在角落吃瓜,此事不算小,搞不好日后朝堂格局就得变化。
他暗暗观察,发现江淮王一脸喜意,受邀而来的其他几个王爷,也都是满脸的激动色彩。
大殿中间的郭仪,似乎没听到百官议论,继续宣读遗诏。
“朕有心想要补偿,奈何天不遂人愿。”
“特此,朕立下此诏,若是朝堂为难,新帝无能执掌江山,可由鲁国公代为宣读,重立新帝。”
轰隆!
陈德嘴巴张大。
劲爆,太劲爆了!
为了压住心中的惊骇,陈德点燃了火锅,将身体压得更低。
火锅汤汁翻滚,浓郁的红油在烛火照耀下,就仿佛是血海,丝丝热气不断从中冒出。
“嘶哈,烫!”
陈德夹起一筷子黄喉放入其中,在红油锅中涮了两下,快速放入旁边盘子。
他扭头将小料弄上,再次回头却发现盘子里面的黄喉没了。
“嗯?我肉呢?”
陈德疑惑的四下查看,距离他最近,只有程国公。
程国公和南宫礼是死对头,陈德明牌站南宫家,自然也成了程国公的死对头。
见此,陈德下意识的忽略了程国公,低头看向桌子。
刚才郭仪宣读遗诏时候,太监们已经把铜火锅全部送上。
一共九十八口锅,八口巨大的鸳鸯锅,另外还有三口是迷离,专供小皇帝以及宋雪衣和皇太后。
陈德面前的锅虽然不大,但也够七八个人一起用,他仗着周围没人注意,偷偷开始涮肉。
几次寻找下来,依旧没找到可疑人,陈德再次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锅中。
这次他很聪明,烫完之后直接放到自己面前的碗碟之中。
然而不等他把肉送到口中,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筷子给按住。
“陈公公,鲁国公在宣读遗诏,你此番行径,是不是太过荒谬?”
陈德扭头一看,居然是程铮。
当日他被宋雪衣放弃,误入了刺杀的圈套,如今陈德仔细想来,浑身都是冷汗。
“程国公,您老说笑了,我一个太监,可不入鲁国公法眼。”
“至于我的行径是否荒谬,难道您的不更加荒谬?”
陈德冷笑连连,他可没忘记自己差点折在程国公府邸。
程国公也不恼,笑呵呵的伸出手,将陈德手里筷子夺了过去,随后优哉游哉开始享用美食。
不仅如此,他还不停开口。
“小子,别愣着,继续。”
陈德牙都要咬碎了,若非现在是在百官面前,他高低要给眼前的老逼登来上一脚。
“吃!”
吃不死你个老登!
人在屋檐下,陈德拿起长筷,夹了一块肉,往火锅里面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