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圣地。

冷冷清清的寰宇殿中，姜柔抱膝而坐，将下巴放在膝盖上。

抿着嘴看着不远处的一张画像，安静的发呆。

如果有太初圣地的其他弟子在此，就能一眼认出，这分明就是他们制作的天魔宗魔子的悬赏令。

不过姜柔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一行奖励上，而是紧紧看着陆寻的画像，一瞬不瞬。

如果是以前。

在看到这张悬赏令时，姜柔心中唯有仇恨。

恨他杀了三长老，恨他杀了自己的师兄季九思！

但经过玄天秘境之行后，这份恨意已然淡得几乎快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姜柔自己都说不上的复杂情绪。

和陆寻正式接触后，姜柔发现这个人除了有点狂，其他地方都很正常。

而且让她感到不解的是，就算到了危险关头，这位天魔宗的魔子也没有丢下任何一个人，独自逃跑。

不是说魔修都是自私自利之辈吗？

而且最让姜柔感到印象被颠覆的是：

明明在最后时刻，自己做出了那样任性的事情，差点害死所有人，就连伍延师兄等人都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厉声质问。

但那位魔子却没有这么做！

不仅没有，反而拼命地救下了所有人，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相信她，让她继续操控天澜舟。

以上亲身经历的种种，让姜柔心中的一些刻板印象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深处的茫然。

自己的正道师兄在责怪自己不该多事，不该阻止天魔。

天魔宗的魔子却理解她，并帮助她。

到底谁是正，谁是魔？

甚至在看到这副画像时，姜柔脑海中不由就回想起那道独自立于船头的背影，不够伟岸，但是足够可靠！

这种背影，她只在陆师兄身上看到过。

甚至隐约间，姜柔感觉两者的背影是那么的相像，都是那么的令人安心。

“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

姜柔却连头也没抬一下，仍旧盯着那张画像发呆。

大长老走入寰宇殿中，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走吧，老夫现在就带你去了解真相。”

“此事远不是你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

与此同时，万景城中一间密室内。

“做得不错！”

“本座没想到你这次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超出了本座的预计！”

掌教眼中满是赞许的神色：“做得不错，这笔功劳本座已经记下了，等你归来后，本座一定让你满意！”

“掌教谬赞了，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陆寻恭敬地行了一礼，神色不悲不喜，“至于功劳赏赐，弟子已经不需要这些，掌教不如把这份赏赐给伍师弟等人，他们这次表现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