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景塔顶层,云雾缭绕,魔气氤氲。
坐在首位之上的苏月一袭黑裙如墨,勾勒出曼妙身姿。
往日里略带慵懒的俏脸此刻却覆上一层寒霜,眉宇间煞气凛然,周身隐隐散出的威压,令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她目光落在下方躬身而立的陆寻身上,语气冰冷,一字一顿:
“你是说,神虚宗的那位少宗主,雇佣了血渊殿的杀手刺杀你?”
“没错,师尊。”
苏月柳眉微蹙,语气冰冷:“查证清楚了?确定是庞观渔在雇佣的?”
“弟子确定!”
陆寻点了点头,“那血渊殿杀手临死之前,已经亲口招供,绝不会有错。”
“那杀手呢?”
“已被弟子杀了。”
陆寻没有丝毫隐瞒,旋即试探着问道,“师尊,这件事您觉得该如何处理?”
他心中自然是恨不得现在立刻杀上门去,将庞观渔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可神虚宗毕竟是堪比太初圣地的存在,底蕴深厚,实力远在天魔宗之上,贸然出手,怕是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怎么处理,还用得着为师教你?”
苏月闻,当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美眸闪过一抹寒光,“既然已经查清了幕后主使是谁,那自然是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千百倍地报复回去!”
听到自家师尊这般干脆利落的回答。
陆寻心中顿时一喜,悬着的心也瞬间放了下来。
他心中何尝不想报复回去?
魔修讲究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有仇必报。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他这里,十天都嫌太晚!
自修炼至今,陆寻一路顺风顺水,何曾吃过这般暗亏,险些丧命于杀手之手?
这份仇怨,若是就这么咽下,那他这魔道岂不是白修了?
这魔修的身份还要不要了?
不过一想到庞观渔的身份,陆寻不由有迟疑的道:“可是师尊,那庞观渔身份是神虚宗的少宗主。”
“弟子担忧,若是真与他彻底撕破脸皮,神虚宗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亲自下场发难,这对我天魔宗而,怕是极为不利……”
“下场便下场!真当我天魔宗惧怕他神虚宗不成?”
不等陆寻把话说完,苏月已是一脸寒霜,厉声将其打断,“不管有什么理由,什么阴谋,就冲着敢雇佣血渊殿的杀手刺杀我天魔宗的魔子这一条。”
“这笔账,就算神虚宗打算置身事外,为师也定要与他们清算到底!”
苏月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听得陆寻心潮澎湃,胸中热血翻涌。
一股难以喻的暖意与底气自心底升腾而起。
这也正是他为何这般敬慕、信赖自家师尊的缘由――护短这一点,当真是没得挑,从不会让他受到半点委屈。
“你尽管放手报复回去,不必有任何顾忌,而且闹得越大越好!必须让这些阴沟里的鼠辈知道,我天魔宗的魔子可不是任由人欺凌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