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凛余光扫了她一眼,问道:“查到了什么?”
“没什么。”
秦默把手机收起来。
见她不想说,斯凛也没有追问。
车子在暮色中驶入樱桃镇,沿着主干道往前开。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廉价而刺眼,映在车窗上,明明灭灭。
秦默说:“前面左转。”
斯凛打了方向盘,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道路的尽头是一扇生锈的大铁门,门两边是两米高的围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
铁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亚力制药厂。
但实际上,这里生产的东西和药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做的是违禁品。
“就是这里。”
穆斯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她:“我帮你?”
秦默侧头看了他一眼,过了两秒后,才点点头:“谢谢,那麻烦你了。”
两个人同时下了车。
―
厂区。
秦海被绑在一把木头椅子上,嘴角破了皮,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上,洇出几朵暗红色的花。
他低着头,不说话。
辛哥站在他对面,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吊在胸前,脸上满是戾气。
他左手拎着一根铁管,用铁管的末端抬起秦海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老东西,我再问你一遍。今天打我的那个女人,是谁?”
秦海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我说了,不认识她,真的不认识!……她就是个过路的,人可能、可能已经走了……”
“过路的?”
辛哥把铁管从秦海下巴上移开,然后猛地抡起来,秦海闷哼一声,整个人连人带椅子歪倒在地上。
辛哥蹲下来,一把揪住秦海的头发,将他的脸提起来,“你他妈当我傻子呢!你出门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你家院子里坐着呢!你跟我说是过路的?过你妈的路!”
秦海咬着牙,不说话。
辛哥松开秦海的头发,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行,嘴硬是吧?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举起铁管――
“辛德勒。”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桌后面传过来,不紧不慢,带着一丝不耐烦。
辛哥的动作顿住了,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戾气,转过身,恭敬地低下头。
“亚历山大先生。”
办公桌后面,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他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体面的商人,而不是一个黑帮头目。
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狠厉。
亚历山大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秦海身上,“今天打伤你们的那个女人多大?长什么样子?”
辛哥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那个女人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多岁,但是人……很邪乎。七八个兄弟,二十秒,就全倒了。我从没见过那种身手。”
他能感觉到!
只要对方想,随时可以杀掉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辛哥明明在外面蹲守了那么久,却只敢把秦海给绑走的原因,因为他根本不敢再和秦默动手了。
他怕、下一次就是他们的命了!
亚历山大顿了顿,重复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脑海中却闪过了一张脸,那是一个不可说的女人……令人闻风丧胆,如果她知道一切,那么绝对会……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将念头在脑海中扫去。
不可能!
她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