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冠清:学校放寒假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姜冠清:过年不回来了吗?那我给你转笔钱,你和朋友一起去吃好吃的。
……
姜砚看得心尖都在颤抖,因为他发现这些关心的话语同样出现在了他与大哥的对话框里。
他和姜宁一样,从未回复过,卡里时不时多出的一串数字,他从未关心过来源,潜意识里钱是花不完的。每个节假日姜冠清给他寄的礼物,接收后也不在意是什么,随意就丢在了一边。
一团湿棉花堵在喉口,让姜砚说不出话来。
他今天来学校找姜宁是想干什么的呢?是来教训弟弟,为什么惹姜冠清不开心了。可是,他又有什么立场呢,他和姜宁一样,一样的可恶。
姜砚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白,姜宁生怕姜砚直接把他手机给干报废了,这样还要麻烦再去买一台新手机。
“你有仔细看过大哥给你发的消息吗?”
姜砚突然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把姜宁给整懵了。
“干嘛?”
姜砚把手机递还回去,“你现在仔细看看。”
姜宁莫名其妙地接过手机,随意翻看着聊天界面,脸上无所谓的表情慢慢褪去,带上了几分震惊。
“二哥。”姜宁心脏突然跳得很快,那么多消息,为什么他没多少印象,甚至今天给大哥发消息也没留意到。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
姜砚把人带出了学校,在附近找了家私密性好的私房菜馆,定了个包厢。
姜宁憋了一路,等服务员离开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他给我发了那么多消息,我不可能没印象,是不是他觉得对不起我们,找人篡改了数据。”
不用姜砚回,姜宁越说越虚,想也不可能。
“那我为什么会没印象。”
姜砚低眉看着茶杯,热气氤氲让眼镜镜片起了一层雾。
“大哥他,也给我发了很多消息,我也和你一样,在今天前一点儿印象也无。”
砰―
姜宁双手重重拍在了厚实的实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声音前倾,声音拔高,“这怎么可能?咱家不会是有什么罕见的遗传病史吧,比如那种特殊消息,看完就忘的那种。”
不是都说三岁一个小代沟吗?他比姜宁大七岁,最多就三个小代沟,怎么现在感觉同姜宁差了一个马里亚纳大海沟。
难道三个小代沟等于一个马里亚纳大海沟?
姜砚实在不明白姜宁的脑回路,开口打断他的胡乱语,将前段时间姜灼的事情同人说了。
“什么?!”
姜宁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三哥他脑子被驴踢了?就站在一边看着大哥和人打。”
“那个南允儿算哪根葱啊,还敢拉着三哥,靠……”
姜宁叉着腰,来回走,嘴里念叨个不停。
“不对呀。”姜宁啪地一下坐到了椅子上,“三哥没那么怂吧,怎么可能就干站着。”
姜砚将一杯倒好的茶放到姜宁面前,“姜小六,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
“嗷!”姜宁刚刚说得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就要牛饮,然后成功烫到舌头。
姜宁把舌头拿出来放了一下风,然后吐字不是很清晰地回,“能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呗。”
他自然指的就是姜冠清。
姜砚蹙眉,再次强调,“喊大哥。”
“哦。”姜宁不情不愿地应下来。
“大哥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如此抗拒,甚至是讨厌到,不愿意回家?”
“他做了那么多坏……”姜宁的话顿住了。
那么多坏事,可是为什么他能记起的只有廖廖几事。
“记不起来了?”姜砚对此并不意外。
在华西医院见到姜冠清的那一晚,他就隐约意识到了不对。
姜砚朝着窗外看去,天空很暗,那边看不透的黑暗后面可能就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力量。
姜宁紧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