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好了,接小亭回去后就回医院。”
姜冠清抱着姜砚塞给他的捏捏软枕,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姜冠清有些嫌弃,小砚已经说了四遍了,好隆
白新早就回了公司,姜砚开车,姜冠清坐在后座上。
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飞驰的景色,姜冠清抱着软枕,一只手捏住软枕的一角,松开,捏紧,然后又松开。
姜冠清心里有些紧张,小亭他会不会也讨厌他,四年前,小亭匆匆出国,送别时小亭那满是恨意的眼神,姜冠清如今依旧清晰地记得。
那样清晰地恨意……
姜冠清收回目光,歪头看向身旁的座椅。
座椅上放置着一大束花,蓝白双色的包装纸,最中央是一只抱着白色小鸭子的蓝色玩偶,丑萌丑萌的,店员说,这只蓝色的玩偶是送给家人的。
玩偶周围有好几朵蓝色和灰蓝色的玫瑰花,看上去蓬松柔软的绣球花丰富在底部,几朵小雏菊点缀在心底其间。
这是姜冠清亲自选的,找店员商量了好几次。蓝色,玩偶,玫瑰,都是小亭喜欢的。
姜亭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了,姜冠清心里有些担心,担心姜亭也和姜宁一样喜欢的东西早就变了。
姜冠清和姜砚刚到vip出口外,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皮衣的男子,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姜冠清觉得对方很像是姜淮,可是看着对方嘴里叼着的烟,姜冠清又犹豫了。
直到对方走到近前,抱着臂围着他看了一圈,用脚踹了踹轮椅的轮子,“呦,这不是大哥吗?腿怎么了呀?”
右手手背猝不及防撞上轮椅边,留置针一歪,血冒了出来。
姜砚也没想到姜淮今天会是这么中二的打扮,一时没反应过来,见姜淮嘴那么臭,脚那么欠,两步上前,朝着对方的膝盖就是一脚。
姜淮猝不及防,差点没直接跪下,“你大爷的。”
姜淮还没稳住身体张嘴就骂,对上姜砚杀人的视线,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这他么的。
“喊人。”
姜淮憋屈,“二哥。”
姜砚点点头,“还有呢。”
姜淮瞥了眼姜冠清,梗着脖子不说话。
他配吗,就不叫,能咋滴。
姜淮时刻注意着姜砚的动作,做好了躲避的准备。
姜冠清悄悄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右手手背,听到这话心下一痛。
姜砚沉下了脸,“喊人,从小的教养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姜淮心下委屈,从小到大,姜砚什么时候和他们说过这么重的话。
“凭什么,他配吗,我喊他大哥,他自己有脸答应吗?”
等在vip出口处有不少人,听到姜冠清这边的动静,好奇地看过来。
“小砚。”姜冠清轻声喊人。
姜砚看了姜淮一眼,半蹲下询问,“大哥怎么了?”
姜冠清和姜砚那满是担忧的眼睛对视上,眼框一热,“没事儿的,别和小淮吵了。”
姜砚心里也不好受,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闹了这么一出,姜淮心里也憋着气,咬了咬嘴里还没有点燃的烟,抱臂站在一边。
姜冠清悄悄打量着姜淮,小淮高了,壮了。手腕上怎么贴着膏药,是不是高强度打游戏,得了腱鞘炎啊,严不严重。
姜冠清目露担忧,打算回去后找医生问问。直到vip出口有人出来,姜冠清这才收回落在姜淮身上的目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