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拍卖会会场,无数双眼睛就看了过来。
姜冠清不喜欢这种被无数人盯着的场合,只是因为身份,不得不去接受。
有人认出了姜冠清,走上前搭讪。
“姜总,百闻不如一见。”
姜冠清并不认识对方,习惯性微微颔首,“你好。”
“姜总,年纪轻轻真的是一表人才啊。”
寒暄的人有,看不上姜冠清的人也有,只是这种场合大家都不会表现到明面上来。
姜冠清本来只想过来看看有没有适合的物品拍下给傅老爷子当贺礼,现在却不得不被迫开始寒暄。
做生意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坑,真真假假。
姜冠清刚接手公司那会儿还不懂,听着对方那真诚的话语,真的就以为对方是对自己好,傻乎乎地信了。
连着骨头带着筋,姜冠清被坑得损失惨重,公司资金链差点断裂。
得知消息的那天下午,姜冠清没有什么表情,在股东大会上留下一句,“十天,问题我来解决。”
那天晚上姜冠清一个人跑到墓园,在姜际中和孟灵欢的碑前枯坐了几个小时。
那之后第二天,姜冠清工作狂模式又加强了,除了手里的工作,开始参加各种宴会和应酬,从早到晚,喝酒喝到胃出血,这才弥补住亏空。
成长需要代价,姜冠清有时想起那段日子,总会想原来成长的代价那般大,大到几乎把他压垮。
如今的姜冠清似乎也成为了那种“合格”的商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知道什么话可听,什么话不必听。
白新挡在姜冠清身边,尽量将围上来寒暄的一群人同姜冠清隔开。
好在没过多久,拍卖会就开始了。
姜冠清和白新得以脱身,两人熟练地躲进角落。
“白新,你难受吗?”
姜冠清轻轻拉了一下白新的袖口,担忧询问,刚刚白新为他挡了好几杯酒。
他可以借着身体原因把酒换成果汁,可是白新就不行了。
白新酒量不错,几杯酒下去没什么其他感觉,他只是不喜欢酒的味道,“我没事儿。”
姜冠清认真看了白新好一会儿,确定人真的没事儿,这才把注意力放回拍卖台。
前面的拍品没什么特别的,姜冠清看中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雨漏痕?天书》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件拍品―《雨漏痕?天书》,纸本纵178cm,横96cm,画面主体为七十二个无法识别的字,相传是作者以墨混合当地雨水书写,由于不同地域雨水酸碱度差异,在纸上形成微妙的褐绿色晕染边缘,如古墙雨漏之痕命名。
作者身份不详,仅留钤印-漏痕生,2019年于某坍塌的明代藏夹墙中发现,同出的还有半页烧焦的批注:读得懂的人,雨夜会听见纸上有声。
上一位收藏者声称每逢暴雨,确实能辨出极轻的叩击节奏,似有人在纸背以指代棋……”
“起拍价一千八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许多人听完后同身边人窃窃私语,大部分人都觉得不值。
一个零生平可考的不确定作者,关于书画情况大部分也是传闻,在他们看来并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只有小部分人对于雨夜能否在纸上听到声音这件事好奇在加价。
“两千二百万。”
“两千五百万。”
“两千九百万。”
“11号,两千九百万。”
姜冠清同白新低低说了几句话,白新颔首,站直身体,举起拍卖号码牌,“三千五百万。”
“18号,三千五百万。”
这个价格高出大部分人的预期,现场安静下来,没有人继续竞拍。
“三千五百万第一次。”
“三千五百万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