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冠清从医院出来后就心不在焉的,回家后总觉得家里有什么地方不对,皱眉思索了许久,才想明白,“怎么没听到黑耀的叫声。”
姜亭倒了杯温水塞到姜冠清手里,“大哥,黑耀和珍珠我送走了。”
姜冠清急了,“我不怕珍珠和黑耀,你不用把它们送走。”
姜亭握住姜冠清的手,“大哥,你别着急,黑耀和珍珠只是换了个地方养着,它们太吵了,在家里养,我睡不着。”
姜亭说了半天,姜冠清才勉强相信下来。
“小亭,今晚你能陪大哥睡觉吗?”
吃完晚饭,姜冠清犹豫了好久,还是开了口。
姜砚眉头瞬间就拧起来了,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主动问姜亭,却不问他。
姜亭愣住,有些受宠若惊,一口答应下来,“好。”
时隔四年再次躺在大哥的床上,姜亭眼眶一热,在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动静,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姜冠清一躺下,姜亭就凑了过来,抱住姜冠清的手臂。
“大哥,我要陪你一辈子。”
“嗯。”
姜冠清心里藏着事,一直在闭目养神,直到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姜亭呼吸变得绵长,这才睁开双眼。
姜冠清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坐起来,声音极轻地呼喊,“小亭。”
没有得到回应,姜冠清这才把目光放到姜亭的手腕上。
今天他握住小亭手的时候,发现触感不对。
姜冠清动作极为轻柔地把姜亭的睡衣袖子往上拉了拉,看清后瞳孔瞬间放大,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姜冠清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着自己的关节。
小亭手腕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狰狞的疤,那些疤痕蜿蜒扭曲凸起。
姜冠清眼前一黑,强忍着心痛,放下姜亭的袖子,顾不上还没完全恢复的腿,扶着墙踉跄着出了房间。
姜冠清躲进书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抑制不住的哭声就响了起来。
如果姜亭手腕上只有一道疤,姜冠清心底还有一丝希望,希望这伤只是不小心。可是不是,姜亭手腕上的疤痕有好几道,新旧交替,姜冠清骗不了自己。
他的弟弟,他那么乖那么听话的弟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自杀过,不止一次。
那上辈子呢,上辈子小亭是不是也不想活了,是不是也自杀过。
无尽的自责和愧疚几乎要将姜冠清给吞没,他以为,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好弟弟们的,可是小亭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欺负了,痛苦到几次自杀,他却一点儿都不知道。
书房的灯亮了几乎一夜,天快亮时,一道身影才踉跄着回了房间。
躺在大哥床上,周身被大哥的气息笼罩,姜亭睡得昏沉,四年来第一次不用靠大量安眠药就睡了个好觉。
姜亭一有动静,姜冠清就立即清醒了过来。
“大哥,你哭了?为什么眼睛这么肿?”
姜冠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扯出一抹笑,“可能是水肿了,晚点就消了。”
姜亭探究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点点头,“好吧。”
姜砚一连请了好几天假,现在姜冠清出院回家,他一大早起床吃完饭就去上班了。
“大哥,我够了,你别给我夹了,你自己都没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