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手腕却突然被人攥紧。
商玦单手随意插进口袋,高大的身躯挺拔如峰。
哪怕一身墨守成规的制服,也难掩骨子里漫不经心的风流与尊贵。
他幽暗眸光死死锁住她的侧脸,一字一顿,嗓音低沉如冰刃。
“张恒他们给我打了几十个未接和短信,你一个都没看到?”
许轻眉梢轻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没有看别人手机的习惯。”
四目相对。
她眼底坦荡无波,干净得找不到一丝心虚。
可正是这份过分完美的冷静,让商玦心底的猜忌彻底落地。
他上前两步,双手轻轻扣住她的双肩。
力道隐忍加重,带着克制的失控,嗓音压得极低。
“我承认她并非善类,甚至有些时候很任性。”
他嘴角带笑,语气是独一份的温柔,却字字沉重:“可是,宝贝,你明知道这辈子我只对你动过心。
你也明知道我对她只是一点愧疚和恩情,没有任何其他一丝超越这些的感情。
一定要赶尽杀绝,把事情做到不留半分余地?”
肩骨传来轻微的压迫痛感。
许轻低头看了一眼,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然后又看向他看起来像是失控的双眼,脸上浮起一个凉薄的笑。
“我怎么听不懂商队在说什么。”
商玦凝视着她淡漠清冷的眉眼,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心底爱恨复杂的纠缠拉扯。
“好,我就当你听不懂。”
良久,他薄唇勾起一抹弧度,风流褪去,只剩沉沉寒凉。
“宝贝,借你的嘴告诉那些跟我玩心机的人,玩输了,不要找我哭。”
许轻看着他,没有说话。
绯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无声地跟他对视。
商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松开了她的肩膀。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底线不高,但并非没有。
谁若主动踩上来,后果如何,我自己都不清楚。”
男人俊美的脸,被灯光投下的阴影覆盖了一部分,五官俊朗好看。
可表情冷漠之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见她怔然,商玦那菲薄性感的唇缓缓掀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诱惑,有危险,还有一种让人心跳失速的,致命的吸引力。
“你什么时候弄好,大部队什么时候一起撤离。”
他抬手,动作轻柔地将她的碎发拢到耳后,“没关系,我陪你。”
许轻微微扬起下巴,笑容恬淡,“那就要辛苦商队了,这个嫌疑人的确比较棘手。”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利落转身离去。
商玦看着她的背影,下颌线绷紧到了极致。
神情冷得好似能凝出冰冷的白霜。
他闭上眼,收起眸底翻滚的冷厉阴鸷。
再睁开时,那双黑眸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
把所有情绪都沉到了最底下,谁也看不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