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老宅这么多女人,距离佣人房最近的,应该是老太太的西厢吧?
或者商夫人的东厢,随便找谁借一件不行?偏偏要去拿我的?”
她微微偏头,目光平平静静地落在林晓桐脸上,“这不叫借,这叫偷。”
“我没有!”
林晓桐瞬间慌了神,眼眶红得更厉害,泪水摇摇欲坠,越发显得柔弱无辜。
“许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阿玦哥哥让我自己去选的,我不敢不听他的话……
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她翻来覆去还是这套说辞,死死拿商玦当挡箭牌。
看似服软,实则是笃定有商玦撑腰,许轻不敢真的为难她。
许轻看着她这副茶里茶气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必了,你就算洗一百遍,那股茶味儿也去不掉,这件衣服我不会再穿了。”
林晓桐彻底懵在原地。
她预想过上百种许轻的反应,或是隐忍退让,或是隐忍质问。
唯独没料到对方如此不留情面。
她原本只想借着这件事膈应许轻,炫耀自己在商玦心中的特殊地位。
可此刻被堵得哑口无,柔弱的伪装险些绷不住。
许轻懒得再与她耗费口舌纠缠。
这种低级又拙劣的演技,从来入不了她的眼。
她侧过脸,视线落向身后随行的保镖,眼神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严,轻声吩咐:“报警,打110。
就说有人私闯,入室偷窃私人物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晓桐脸色唰地惨白,浑身瞬间僵硬。
她完全没料到许轻如此刚烈,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
真的要把这件小事闹大,还要扣上偷窃的罪名!
她再也维持不住方才柔弱怯懦的模样,慌忙上前两步,哭着辩解。
“不是的!许小姐,我没有偷,真的没有……是阿玦哥哥同意的,是他允许我穿的,我不算偷!”
“商玦同意?”
许轻回眸,眸光清冷如霜,眼底的嘲讽愈发浓烈。
“衣帽间是我的,里面所有衣物饰品,全部属于我私人财产。
商玦充其量,不过是和我同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异性,更何况马上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无权处置我的私人物品。
他的同意,在法律和我的底线面前,一文不值。”
许轻顿了顿,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了。
“未经主人许可,私自取用,占用他人私产,就是偷。”
林晓桐被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眼泪和妆容糊在一起,狼狈极了。
“许小姐,求你了……”
林晓桐终于崩溃了,弯下腰,声音断断续续地哀求。
“我错了,许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可许轻眼神未动。
身后的保镖拿出手机,已经开始拨号。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道凛冽寒意的男声。
“怎么回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