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指腹微微发颤,克制不住地收紧眼底深情,呼吸厚重,凝着身下的人。
几乎是贪婪的,描摹她眉眼的每一寸轮廓。
原来他也被人这样用力,这样长久,这样孤注一掷地爱过。
可这份滚烫的深情,铺天盖地砸下来。
落在许轻身上,却掀不起半分涟漪。
面对他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滚烫目光,她心里干干净净,一片冰凉。
他现在知道了又怎样?
那些年她写不尽的委屈,熬不完的深夜,看着他偏向别人的苦涩……
一次次期待落空的心凉,早就冻透了她整颗心。
年少的一见钟情是真。
后来的彻底死心,更是真。
许轻轻轻别开眼,避开他过于深情的目光,声音淡得像一汪寒水。
“商玦,既然你连夜把那些东西捡回来了,那我不妨跟你说清楚。
如果你看得仔细,应该也发现了,那些东西都是很多年前就写的了。
我现在的心境,早就和以前截然不同。
你若是想拿里面的只片语来要挟我,只会自讨没趣。
最明智的做法,是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全部都烂在肚子里。”
“轻轻,我怎么舍得要挟你。”
他笑了一下,低而哑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贴着他胸口的那半边身体微微发麻。
许轻被他笑得心烦,转过头瞪他。
“我不止一次警告过你,不许再叫我轻轻!”
正要再说点什么,商玦的脸忽然压了下来。
近到鼻尖快要碰上,她的鼻尖时他停住了。
垂着眼看她,嗓音里缠绕着一丝和她认识以来从未有过的,近乎柔软的笑意。
“好像是我自己搞砸的,虽然知道没用,但我还是想替自己辩解一句。”
许轻眼神一冷,沉默不语。
“你调查过楚星黎的底细,应该知道她本名叫曾娇。”
他抬了抬眉,眼底那点笑意像墨滴进水里,一层一层晕开。
“那又是从哪来的青青这个名字?”
许轻愣了一瞬。
这些都是她写在日记里的事。
商玦看着她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声音放得更轻更缓了,像在哄一只警惕的猫。
“爷爷当初带她回来时,已经把底细查过一遍了。
爷爷说的话全家都信,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
商玦眸色深深,一瞬不瞬凝着她的眼底,“我也没有给她做过蛋糕,更没有为她种过花。
还有那颗鸽血红宝石胸针……”
他想起许轻当初把胸针砸到他身上,说垃圾配不上她的时候。
他心里第一反应是,她怎么又发脾气了。
而从来没想到,她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商玦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都渗进了疼,“那颗红宝石我挑了整整半年。
找了最好的匠人做了一枚胸针,寓意是守护平安。
极光之梦是我原本要拍给你的,最后被她拍走了。
媒体在现场拍到我举牌的照片,就自己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他的拇指从她下颌移到唇角,轻轻按了一下。
“我怎么舍得把赠品送给你啊,我才是那个赠品……”
她是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好不容易娶到的姑娘,把他捧在手心都来不及。
许轻看着他眼底稍纵即逝的雾气,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盯着他,声音有些发紧:“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澄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