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片刻犹豫,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砰”一声,办公室门被重重带上。
许轻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定了定神,收拾好情绪。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巷子口新装的路灯,将青石板路照得清晰可见。
许轻脚步顿了顿。
上次商玦和她说过安装路灯,第二天,路灯就装好了。
他的办事效率一向如此,只要他想,任何事情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完美解决。
可是,这份体贴如果换一个人,是不是也一样?
比如楚星黎,或者任何一个能让他多看一眼的女人?
念头一起,心头的那点暖意便消失殆尽。
她甩甩头,不再去想,抬手打开房门。
然而,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许轻身体猛地僵住。
客厅的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商玦的奶奶!
她端坐在她的沙发正中央,一身矜贵的绸缎旗袍,手里拄着根雕花红木拐杖。
眉眼间的嫌恶与愠怒,在看见许轻的瞬间翻涌得更甚。
许轻眼底的温度冷下去,讥诮一笑,“你们商家人是不是都有不请自来的癖好?”
老太太的脸色,从看见她的那一刻起就阴沉如墨,听到这话更是难看至极:“你倒是伶牙俐齿。”
“出去。”许轻指着大门,毫不留情,“否则我只好报警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浑浊的眼睛闪着阴狠的光:“报警?好啊,让警察听听你是怎么耍弄我这个老人家的。”
许轻挑眉,“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老太太冷冷一笑,“你前阵子亲口跟我说,已经跟阿玦提了离婚,我特意去民政局查了,根本没有你们递交的离婚资料!轻,你竟敢骗我?”
许轻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怎么,无话可说了?”老太太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轻,你拖着不离究竟想要什么?
更多的钱?以为能多捞一点抚养费?我告诉你,就你这副小人嘴脸,简直可笑。”
许轻看着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露出狰狞丑陋的一面。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冷静,“为什么拖着?这个问题,您应该去问您的好孙子。”
老太太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我的确递了离婚协议,你也看到了,我当晚就从乐居山搬出来了。”许轻笑容讽刺。
“只不过你的孙子,似乎不太想离呢,还亲手把协议撕了。”
空气中安静了一秒。
老太太的瞳孔放大,随即摇头:“不可能!阿玦又不喜欢你,他和楚楚……”
“我也希望不可能。”许轻打断她,“但事实就是如此,所以老太太,如果你真那么希望我们离婚,不如回去劝劝你的宝贝孙子。”
她向前一步,目光直视着老太太:“如果他能在月底前签字,提前一天,我给你两千万。”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老太太脸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