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千算万算,机关算尽,费尽心思栽赃构陷,只为毁掉许轻的一切。
可老爷子这一手提前布局,直接让她所有的计划功亏一篑。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将所有不甘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外露半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顺无害的模样。
阴影之中,商玦立在商宴身侧。
俊美凌厉的脸庞覆满层层阴霾,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他漆黑的眸沉沉锁着不远处的许轻,心头翻涌着复杂难的情绪。
他的目光从许轻身上移开,落在商宴脸上,眼底多了一层审视的意味。
潘律师刚才说,爷爷写这份委托书的时候,大哥在场。
所以大哥是知道这件事的。
就算不知道具体内容,至少知道爷爷写了这样一份委托书。
而他,作为许轻的丈夫,对此一无所知。
商玦的眼底,瞬间覆上浓郁的不悦与沉郁。
商宴敏锐捕捉到,身侧弟弟所有的情绪波动,却没有转头。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压低声音说了句:“我也只是知道爷爷写了授权书,并不知道内容。”
商玦眸色更沉,薄唇紧抿,眼底愠怒未消。
商宴淡淡抬眼,目光清冷直视着他,眸底多了一抹不动声色的犀利。
“就算我早知内容,阿玦,你也该好好反省。
爷爷识人通透,行事有度,他信我,不信你,从来都有缘由。
今夜后院之事,你的迟疑,你的不信,便是最好的答案。”
商玦周身气息骤然一冷,眸色沉沉。
他没有接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看着商宴,兄弟俩在客厅边缘的阴影里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退让。
潘律师的声音再度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以上,为商怀仁老先生公证预授权全文,法律效力即刻生效。”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积压的情绪。
苏慧芸最先绷不住,往日优雅端庄的贵妇仪态彻底碎裂,脸色铁青一片。
“荒唐!简直天大的荒唐!爸这是老糊涂了不成?
许轻一个外人,马上就要和阿玦离婚,和商家毫无瓜葛,凭什么执掌我商家全部家业,集团大权?
我们这些至亲血脉,长辈家人反倒要靠边站?天底下哪有这种离谱的规矩!我绝不认同!”
满厅瞬间哗然,此起彼伏的抗议声汹涌而来。
老太太声色俱厉:“我商家世代基业,百年荣光,绝不可能交给一个外人独掌。
这份授权,我不认!商家所有族人,通通不认!”
“对!不认!我们商家的事,凭什么让一个外人说了算!”
“就是,她许轻算什么东西!”
一群长辈跟着起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仿佛谁喊得大声谁就有理。
人群喧嚣,暗流汹涌。
所有人都蓄势待发,想要逼迫许轻退位。
就在一众长辈气步步逼近,几乎要围堵到许轻身前的瞬间。
阴影里伫立的两道身影,倏地同时迈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