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工作人员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错愕,神色震惊不已。
商玦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下颌绷得紧紧的,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跳动。
整个人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他以为,本次鉴定最多驳回保外申请,维持原状。
没想到,许轻竟然直接将楚星黎送入监管最严格,自由度为零的重症精神病专区。
他刚刚才见过楚星黎,他确定楚星黎确实受到了一些惊吓。
但绝对没有严重到,需要送精神病监管区的地步。
所谓的被害妄想,所谓的情绪极度不稳定。
他百分之百确定,那是许轻故意下的判断。
她要的不是治疗楚星黎,而是把她关进一个更封闭,更难逃出来的地方。
可许轻是谁?
这几年陈敬退居二线后,她几乎成了精神科的权威。
在场没有一个人怀疑她的诊断。
女领导点头,立即和身后的身下交代:“一切以许医生的诊断为准,快去安排。”
“是。”
所有工作人员立即行动起来。
商玦的脸色骤然沉至谷底,漆黑的眼底彻底覆上寒霜,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当即开口:“我不同意,楚星黎的状态远没有到,需要送精神病监管区的程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许轻也看向他,眼神淡淡的,“商队,你不是一直在申请保外就医吗?
不是一直说她精神状态不好,需要专业治疗吗?
我现在给了她最专业的治疗方案,你应该高兴才对。”
她微微偏了偏头,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精神病监管区的医疗条件和安保措施,都是全市最好的。
在那里接受治疗,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我是为她好。”
最后三个字,许轻说得格外讽刺。
她太懂楚星黎的心思。
这一场装疯卖傻的戏码,目的只有一个。
借精神异常免去牢狱之灾,借保外就医逃离牢狱。
再借着商玦的偏爱,伺机翻盘。
楚星黎越是想借病脱身,换取自由,她便越是要碾碎她所有的奢望。
重症精神病监管专区,是整个京城管控最森严,消息最闭塞,管控最无情的地方。
一旦转入此地,没有任何人情可讲,没有任何漏洞可钻。
楚星黎再也无法传递消息,暗中布局。
商玦清清楚楚看穿了许轻的用意,洞悉了这步步为营的圈套。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无从辩解。
他能对抗穷凶极恶的罪犯,能摆平所有危机困境,能扛下所有风雨压力。
却唯独护不住一个楚星黎,更赢不了许轻步步精准,滴水不漏的反击。
“商队。”许轻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如果没有其他意见,我就让陈所办手续了。”
商玦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幽深的目光,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略带笑意的脸,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许轻满意的勾勾唇,回头对工作人员示意。
关押室内的楚星黎,脸上的哭声倏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