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的小厮,侯府也没道理拦。
文安侯强行冷静镇定下来,走近救火的护卫们,“谁能救出被困女眷,赏金百两!”
观景楼外围的温度降了些,但光靠外围灭火,还是不足以彻底熄灭。
但悬赏一出,自然有护卫自告奋勇,放下唧筒,一个两个三个冲进楼里。
“等——”
姜玉娆张了张嘴,想说先跳进湖里凉一凉再进去。
但这些人等不及,尤其是在看旁人先一步冲进楼里,生怕是抢不到百两悬赏,不等她发出完整音调,人都已经消失在了白烟里。
她这一发声,就吸引了外人的注意。
数十道视线先后落在她身上,连带萧璟也是。
“天爷啊,那是谁家的女眷,是烧伤了吗?”
“真可怜,侯府这次怎的会出这等纰漏?”
“那好像是侯府的女眷。”
萧璟看见姜玉娆时,心中一惊。
不为别的,只因她是在场女眷中,最狼狈的。
衣裳好几处是黑乎乎的,脸也是,就仿佛……是从楼里逃出来的一般!
脑子里一有这个想法,萧璟的心跳漏了好几拍,害怕、恐惧、担忧都快要溢出眼眸。
难道阿娆受伤了?!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什么思绪也没有了,行动先于大脑,已经往她的方向迈步。
他要看看她,要亲自问问,她不是受伤了、疼不疼?
前些日子还卧病在床,今日若又受了伤,可怎么办?
“璟儿,你——当心啊。”身后,是文安侯讶异出声,但此时还没意识到他要走向哪儿,故而并未横加阻拦。
眼看着就快要走到姜玉娆的身边,萧璟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他皱着眉望去,是乔令鸢。
她后怕地看着他,“夫君,你来了。”
她手上抓得死死的,仿佛越用力,就越能抓牢,就能让他知道,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朝姜玉娆走去。
萧璟面色不变,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他不能粗暴地甩开,只能温柔地一点点扯。
他看着乔令鸢本就慌乱苍白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可他内心没有一点动容。
没有什么,比阿娆的安危更重要。
众目睽睽又如何,长兄不在,他身为侯府唯一嫡子,关心长嫂,何错之有?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他还在掰。
就在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谁来了。”
“是萧少尹!”
紧接着,天空仿佛暗了一瞬,有什么从萧璟头顶上过去了。
那厢,在萧璟与乔令鸢僵持之际,姜玉娆正解下肩上斗篷,蹲在冰湖前,将斗篷放进水里浸湿。
刚提起来,身侧便多了一人。
她偏头看去,入目的是一双熟悉的官靴。
萧君凛。
她几乎没有怀疑,抬头,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