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回东极殿一晃眼就过去了六个月。
整整六个月。
对于天庭的神仙而,六个月不过是一场小憩,一次闭关的零头,甚至不够喝几杯茶的功夫。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
这六个月,度日如年。
天庭某处,那座幽深的宫殿之中。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帷幔之后,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端坐在阴影之中,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许久。
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帷幔后传出。
“你是说......青帝这六个月,什么都没做?”
跪在殿中的仙官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回......回大人,青帝回了东极殿之后,除了日常处理公务,便是闭关修行。”
“期间他还去了一趟东域,待了不过三日,便又返回了天庭。”
“至于金阙丹一事......东极殿虽有在查,但都只是些表面功夫,根本没有深入。”
“凌光上人那边,青帝更是连提都没提过。”
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帷幔之后,那道身影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一股极为狂暴的气势爆发,k彻底怒了!
仙官趴在地上,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却连擦都不敢擦。
良久。
帷幔后传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好啊......好一个青华帝君。”
那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跪在地上的仙官却听出了其中隐藏更深的怒火,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本座为他铺好了路,把线索送到他面前,连刀都递到了他手上。”
“他倒好,回家睡觉去了?”
仙官不敢接话。
帷幔后的身影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如山,踩得殿中地面嗡嗡作响。
“六个月!整整六个月!”
“他难道不想查金阙丹了?不想回天庭了?”
“昊天上帝给他的差事,他就这么不上心?”
“还有那前任紫极大帝的死因,那是他过命的兄弟!他难道也不在乎?!”
“他难道真的无欲无求?!”
说到这里,那道身影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停下来,站在帷幔之后,一双阴鸷的眼睛透过薄纱,死死盯着殿外的虚空。
“不对......”
“他不可能不在乎。”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帷幔后的身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那个被咱们安排的人呢?他还活着吗?”
仙官连忙道:“回大人,那人还活着。青帝当日放他走了之后,他便隐姓埋名,躲到了仙界边陲。”
“要不要......”
“不必。”
帷幔后的声音冷冷打断。
“那人已经没用了。青帝既然没有顺着那条线查下去,就说明他根本没有被那饵料打动。”
“或者说......他看穿了。”
仙官一惊:“看穿了?那青帝岂不是知道了大人的计......”
“不。”
帷幔后的身影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不确定。
“他未必知道是本座在布局。但他一定看出来了,有人在借他的刀。”
“所以他按兵不动。”
“好一个青华帝君......不愧是当年杀得魔界闻风丧胆的天庭战神。”
“这份定力,倒是本座小瞧了他。”
殿中再次沉默了下来。
帷幔后的身影重新坐回阴影之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不断进行着思考。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局势按照k的推算,不该是这样发展。
良久之后。
对方才再次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法子。”
“他不动,就逼他动。”
仙官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大人的意思是......”
“让凌光上人自己去。”
仙官一愣:“自己去?”
“对。”帷幔后的声音冷了下来,“让他先去禀告真武帝君,然后直接去东极殿,找青帝要个说法。”
“至于理由……”
“青帝无故杀害了皓月仙坊的人,死了个大罗金仙。”
“他这个坊主,自然有理由去讨个公道。”
仙官迟疑道:“可是大人......这样未免太过刻意了,真武帝君那边......”
“顾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