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鸿璃身上。
那光芒浩瀚如渊,磅礴如海,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势。
鸿璃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自己与天道之间,建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系。
那是果位。
是计都星君的果位。
是证就果位者,才有的权柄与荣耀。
金光渐渐消散。
鸿璃站在原地,身上多了一件暗红色的星君袍,腰间悬着一枚暗红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她的气质,与方才判若两人。
不再是那个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小丫头。
而是一位真正的星君。
证就果位的存在。
殿中众仙官看着鸿璃,眼中满是复杂。
嫉妒,羡慕,不甘,无奈……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因为这是昊天上帝的决定,是天道降下的果位。
谁也无法质疑。
沉默了片刻。
有仙官率先反应过来,转身对着鸿璃拱手一礼。
“参见鸿璃星君!”
声音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
其余仙官也纷纷转身,齐齐拱手。
“参见鸿璃星君!”
声音在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鸿璃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仙官,此刻一个个低头行礼,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下意识看向陆临渊。
陆临渊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许。
鸿璃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声音清脆。
“诸位不必多礼。”
语气端庄,举止得体。
与方才的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陆临渊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这丫头。
倒是会装。
殿中,昊天上帝的身影已经消散无踪。
众仙官纷纷散去,步履匆匆,面色各异。
十二武经现世,以武替仙的预,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六界的平静,只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陆临渊负手立于殿中,看着那些离去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短生种啊……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感慨。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他骨子里,依然保留着前世作为凡人的一些思维习惯。
比如时间观念。
对于天庭的神仙而,几万年、几十万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他来说,哪怕只是几百年,都觉得漫长。
上一次六界之战,距离现在,不知过了多少万年。
那些仙官们提起时,依然心有余悸,仿佛就在昨日。
但对他来说,那些记忆,更像是原身留下的陈旧档案,翻阅起来,毫无实感。
不过,他也在慢慢适应。
适应这种不老不死、与天地同寿的感觉。
寿命,对于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陆临渊收回思绪,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鸿璃。
鸿璃正低着头,摆弄着自己腰间的令牌,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察觉到陆临渊的目光,她连忙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青华帝君,有何指教?”
声音端庄,举止得体。
陆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装够了没有?”
鸿璃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装够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陆临渊身边,仰着头看他,眼中满是兴奋。
“爹爹!我现在是计都星君了!”
“鸿璃星君!”
“嘿嘿!”
陆临渊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懒得再纠正她的称呼。
“走吧。”
他转过身,向殿外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
鸿璃连忙跟上,脚步轻快。
“那我们去哪啊?”
“东极殿。”
“然后呢?”
“然后……”
陆临渊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那漫天云海,语气平静。
“准备迎接大战。”
“以武替仙。”
“这一劫,天庭躲不过。”
“六界,也躲不过。”
“本帝君,也躲不过……十二武经……这一次,我只怕还得客串一下天命人了。”
鸿璃有些疑惑。
“天命人?可帝君你不是没有得到十二武经吗?”
“是啊。”
“那你怎么成天命人?”
“很简单。”
“杀一个天命人,就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