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蛟龙是活物,不是什么牛马,让一条蛟天天拉船,太蠢了,也太大材小用了。
那么,
公输仇的目光落在了竹榻边上那块从寒渊铁链上掉下来的铁渣。
他拿起来看了看。
寒渊铁。
水属性矿石。
自带减速与侵蚀效果。
如果把这个效果反过来用呢?
不是减速敌人,而是减少船体与水流之间的摩擦。用寒渊铁铸造船底的护板,利用其水属性共鸣的特性,让船底和江水之间形成一层极薄的水膜,相当于润滑层。
公输仇的眼睛亮了。
炭笔飞快地在木板上画了起来,龙骨、肋材、甲板、桅杆、船底护板的结构一层一层叠上去。
他画图的速度越来越快,手在不知不觉间不抖了。
灵蜜的药力还在经脉里缓缓运行,每过一阵就有一小股暖流渗进碎裂的膝盖骨里。
痛,
却是能稍微的忍耐了。
一个时辰之后,第一张草图出来了。
不是成品图,只是一个概念框架,但即便是概念框架,上面标注的数据精度也让任何一个造船匠看了都得倒吸凉气,每一个关键部位的尺寸都精确到了分,受力分析的箭头画得规规整整,甚至连不同材质的拼接方式都用不同粗细的线条做了区分。
二十年。
二十年的水牢没有白蹲。
这老头在黑暗里把整条澜沧江的水文数据和造船理论翻来覆去地想了二十年,每一个细节都被打磨到了极致,就差一块木板和一根炭笔。
现在有了。
“六十五丈。”公输仇自自语,在图纸边缘标注了一个数字:“宽十四丈,吃水两丈八,双层甲板,三桅风帆,船底全覆寒渊铁水膜板,载重……保守估计四十万斤。”
四十万斤。
跑一趟顶别人跑十多趟。
“嗷?”
一个巨大的脑袋从窗口探进来了。
或许太大,
连窗户都破碎看。
好吧,
是铁憨。
这货一大早起来没事干,灵蜜被扣了不让吃,打猎太远懒得去,蹲在院子里无聊到开始研究蚂蚁搬家。
听到公输仇这边有动静,十分好奇的凑过来看。
然后就被图纸吸引住了。
虽然铁憨看不懂图纸,但它对“大”这个概念有天然的亲近感,也认识一些字,看到六十五丈,四百多米长的超级巨船的数据?一下子就愣住了,这特么比它全身趴下来还长几十倍?
“嗷!!(好大的船!比白焰还大!)”
铁憨的脑袋怼得太近,喷出来的热气把图纸上的炭粉都吹散了一片。
“这……”
公输仇是敢怒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