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
冀州。
豫州。
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州牧书房里反复上演。
有人慌,有人稳,有人想趁火打劫,有人想投靠示好。
但不管是什么反应,
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达成共识的――罗宇这个名字,从今天起,不再是一个地方势力的标签。
他是一个足以影响大荒王朝格局的变量。
一个十九岁的、养着一群猛兽的、修建了罗城、控制着大荒王朝最重要一条水路的年轻人。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了。
老皇帝-荒景渊再次坐在龙椅上。
这一次,
他面前不是奏折,而是暗卫的一份超级加急的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罗宇在澜沧江沿线竖旗、设立统一税制、以工代赈推广灵蜜、神种示范田一天出芽等等事项。
在密报的最后一段,暗的用语极其谨慎:
“沿江四郡民心尽归罗城,百姓但知罗城主而不知朝廷,澜沧江商路已重新恢复通畅,罗城所设税率远低于朝廷旧例,往来商贾皆罗城主仁德。”
“知罗城主而不知朝廷?”
荒景渊目光闪烁了几下,就把密报合上了。
“魏忠到哪了?”
“回陛下。”
旁边的太监查了一下驿报,“魏总管两天前过了雍州驿站,按脚程,还有四天。”
“催他。”
“是!”
荒景渊从龙椅上站起来,在空旷的大殿里走了两步。
脚步声回荡在金砖地面上,每一步都很沉。
“加急让魏忠带句话给罗宇。”
“陛下请示。”
“就说……”荒景渊停在了殿门口,背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
“朕等他来京城。”
四个字。
语气平和。
可整座太和殿的温度,都跟着凉了几分。
与此同时,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
公输仇却还是忍不住在寒渊铁上犯难了。
因为,
没有寒渊铁,
一切就都是空中楼阁,
他画了五天五夜的图就是摆设。
更重要的是,
这种矿石不是大白菜,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
寒渊铁的特殊性在于它只能在深水高压的极端环境里自然生成,开采难度极大,产量极低,整个大荒王朝能稳定出产寒渊铁的,以前只有澜沧一族垄断的那两处水底矿洞。
一处在澜沧江中游深潭,一处在下游暗河。
可惜,
开采难度大,早已经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