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焰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暗金色的热浪呼出来,把鸡大娘刚晾好的一根灵草烘卷了。
鸡大娘回头瞪了它一眼。
“咯。(白焰你是故意的。)”
“吼。(不是,我就打了个哈欠。)”
“咯。(上次也是哈欠,上上次也是。)”
白焰没搭理它,趴在石板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眼。
“吼。(随你。)”
鸡大娘哼了一声,迈着步子走开了,烈火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喔。(大娘,需要我去揍白焰吗?)”
“咯。(你揍得动?)”
“喔。(揍不动。)”
“咯。(那就闭嘴,给我去找毒虫吃。)”
“喔。(好。)”
烈火屁颠颠的跑了。
…………
入夜。
罗宇在书房里翻了一会儿功法古籍,主要在研究通玄后期的突破关窍。
按照苍龙诀的修炼路线,通玄后期需要感悟天地玄关中的一种“意”,也就是所谓的武道意境雏形。
有人悟的是刀意,有人悟的是拳意,有人悟的是剑意。
罗宇的路子比较杂,
火、雷、水、毒、土全沾了,但论最深厚的,还是火。
纯阳真火、万火之躯、炎王之瞳,三者叠加,火属性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
突破的契机,
八成会跟火有关。
不急。
水到渠成的事,急不来。
当荒灵儿进屋时,罗宇还在看书。
她没有敲门,
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身上穿着淡蓝色的纱衣,发丝披散在肩头,走进来的时候有点紧张。
罗宇放下书,看着她。
“苏婉儿她们先睡了。”
荒灵儿站在门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她们说今晚轮到我。”
“嗯。”
罗宇起身走过去。
荒灵儿退了半步,眼睛往下看。
进罗城这些天,
她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但……每一次还是会紧张,不是害怕,而是期待和害羞混在一起的感觉。
罗宇关上门,反手上了栓。
灯火在烛台上跳动,
映照出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叠。
“相公……”荒灵儿的声音很软。
罗宇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
噼里啪啦……
紫色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可在接近荒灵儿的瞬间,那些电光自动收敛了下去。
“放心,不会伤你。”
荒灵儿闭上眼睛,身体向前靠去。
房间里的烛火被吹灭了。
…………
京城。
太极殿。
夜已三更,
宫里该睡的都睡了。
老皇帝荒景渊却还穿着常服,独自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那个打开的寒玉盒。
魏忠一路不敢停歇,八匹驿马都跑出了血汗,到皇宫时已是深夜,他亲自把盒子送进来,退出去时还留了个心眼,吩咐门外的禁卫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荒景渊盯着那枚金蛋看了很久。
灵纹密布的蛋壳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药香在空气里弥漫,这就是那枚救了七公主的神蛋,这就是那个年轻人手里源源不断的底气。
他没有等。
没有叫御医来检验,没有让厨子去烹饪,甚至没有脱掉龙袍,荒景渊就这么用手敲开了蛋壳,仰头把那股温热的蛋液吞了下去。
嗡!
入腹的一瞬间,
荒景渊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遭不住了。
只感觉一股狂暴的生机洪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冲开堵塞的经脉,冲散沉积的污秽,冲平衰败的脏腑,老皇帝的身体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痉挛,他张开嘴想喊,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
衣服被汗水浸透了。
一层层黑色的污垢从皮肤表面渗出来,臭得要死。
荒景渊冲到盥洗盆前,用冷水狂泼自己,污垢越来越少,他的皮肤也越来越光滑,镜子里映出的脸,竟然……好像年轻五岁。
随即,
他的手颤抖地摸向头顶。
花白的发丝从根部开始转黑,手背上的老年斑褪去一些,皱纹也浅了。
荒景渊在镜前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
嗯!
哪怕才年轻几岁,
他也感觉一切似乎都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