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大小姐
方仲伯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地跟上去。
任清明没回头,反而笑着招呼其他人:“来来来,继续继续,换个位置,换换手气。”
牌局继续。
许道自觉地站起来要往后退,被任清明一把按住。
“坐你的,手气正好着,给我当个参谋。”
任清明重新坐回牌桌后,手气果然转了。
倒不是他牌有多好,而是方仲伯走了之后,桌上少了一股针对他的暗劲。
连着三把,任清明都在河牌那一轮稳稳当当收了池底。
“这把不错。”
任清明翻出两张对子,把桌面上的筹码扫到自己面前。
他偏头看了许道一眼,压低声音:“小许,你怎么看牌的?刚才在门口我看了一会儿,你每一把弃牌都弃得刚刚好。”
许道想了想,认真回答:“学校里教过一些行为分析和概率计算。”
“刑侦专业还教这个?”
“选修课,赌博案件侦破实务。”
任清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好,学以致用,你爹当年要是有你这脑子,现在怎么也是个部门经理了。”
牌局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任清明赢得痛快,临走时跟几个老友一一打了招呼,心情明显很好。
许道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任清明的外套。
到了车上,许道发动车子,正要问去哪儿。
任清明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卡,从前排两个座椅中间递了过去。
黑色的卡面,没有任何标识,分量沉甸甸的。
许道接过来,翻了个面看了看。
“任叔,这是?”
“你今天赢的。”
任清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方仲伯今天带了一百二十万的筹码,你帮我赢回来大概八十,尾数我抹了,凑个整数。”
许道看了看手里的卡,又看了看后视镜里的任清明。
“任叔,这太多了。”
“多什么多?”
任清明睁开一只眼,从后视镜里看他。
“你凭本事赢的,就是你该拿的。老方那个人,我跟他在牌桌上较劲这么多年,今天是头一回有人把他赢得脸都绿了。你爹给我长脸,你也给我长脸,拿着。”
许道把卡揣进口袋。
“谢谢任叔。”
“别谢,应得的。”
任清明说完又闭上眼。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许道的手机震了一下。
趁着红灯,他掏出来一看,银行短信,卡里余额一百万。
许道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继续开车。
车子驶进庄园的时候,天色刚暗下来。
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喷泉池里的水被晚风吹出一圈圈涟漪。
许道刚把车在地下车库停稳,周管家就快步迎了上来。
“董事长,刚才出了点状况。”
任清明下了车,随手整了整衣领。
“怎么了?”
“去接大小姐的小赵,在机场高速上被追尾了。”
任清明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人怎么样?”
周管家赶紧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