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特约演员被许道拽到了巷子另一头,除了衣服上蹭了点灰,毫发无伤。
许道还保持着刚才把他们推出去的姿势,右手手臂上的灰色长衫袖子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殷红的血正沿着手背往下淌。
他把袖子扯上去看了看,三道深浅不一的划伤。
最深的能看到皮下组织,但没伤到骨头。
整个片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陈嘉树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场务!道具组!所有人原地别动!”
他大步冲进巷子里,先看了一眼塌了半边的墙,又蹲下来检查炸点的残骸。
几秒钟之后他站起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不是道具炸点。这是真手榴弹。”
他转过身,对着整个片场吼了一声。
“谁负责今天这场戏的道具?给我把人找出来!”
几个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茫然。
陈嘉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许道。
语气稍微压下来了一些。
“你手上怎么样?能走吗?老赵!老赵!叫医生过来!”
医务室就在片场旁边的临时板房里。
许道坐在折叠椅上,把右手的袖子整个卷到肩膀。
许道坐在折叠椅上,把右手的袖子整个卷到肩膀。
三条伤口在日光灯下看得更清楚了。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伤口里的碎砂和砖灰。
然后捏着镊子一块一块地往外挑碎石。
任芃芃蹲在折叠椅旁边,两只手攥着椅子的扶手。
她看着医生把镊子探进伤口里,整个人跟着抖了一下。
“许道,你疼不疼?”
“还行。”
许道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以前在警校受过比这重的。”
任芃芃还想说什么,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了。
苏棠站在医务室门口,已经换下了戏里的护士服。
嘴唇微微抿着。
“医生,他怎么样?”
“皮外伤,没伤到肌腱和神经,缝几针就好。运气不错,碎石的角度偏了半厘米,再正一点就得进手术室了。”
医生头也没抬,手里的镊子又夹出一块碎砖渣。
丢进旁边的弯盘里,发出叮的一声。
苏棠目光落在许道手臂上那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她没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拧开盖子放在许道左手边。
然后她转向任芃芃。
“小任,你刚才在铁门外面,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
任芃芃的声音闷闷的,眼睛没离开许道的手臂。
苏棠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
“那就好。你在这儿陪他,我去片场那边看看情况。”
陈嘉树站在巷子口,正对着手机压低声音说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谁,他的语气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偶尔蹦出几个短促的音节,像是在交代什么事情。
挂了电话之后他转身走进医务室。
“警察在路上了。手榴弹不是小事。”
许道抬头看了他一眼。
“道具组的人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