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个锄头。
他看见许道,脚步顿了一下。
“爷爷!”
任芃芃从副驾驶上蹦下来,挥着手往院子里跑。
“我们来看你了!”
“爷爷!”
任青筠也跟上去,还冲许道招手。
“许哥快来!”
老爷子把锄头往地上一顿,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姓许?”
许道规规矩矩站好,微微欠身。
“老爷子好,我叫许道。许建国的儿子。”
老爷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小许的儿子?长这么大了?”
“是我。”
许道笑了。
“听我爸说,当年在庄园里您还抱过我。”
“抱过你?我他妈还给你换过尿布呢!”
老爷子把锄头往墙角一靠,大步走过来。
“长得不赖,随你妈,啧。”
“爷爷!”
任芃芃在旁边拽老爷子的袖子。
任芃芃在旁边拽老爷子的袖子。
“您先让我们进去行不行?”
“急什么急!”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又转头看着许道。
“小许呢?怎么不来看老子?”
许道笑着说道。
“我爹那腿脚不太好,在家养着。”
“当年我就跟他说别那么拼命,他不听。现在好了,腿不行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转身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吼了一嗓子。
“都杵门口干嘛?进来!等着我给你们搬椅子?”
堂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老式八仙桌擦得能照出人影。
“你爹让你来任家接他的班?”
“是。他现在腿不好,干不动了,让我来替他。”
“干不动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
“是任清明不让他干了吧。你爹那性子,腿断了都能爬着去上班,不让他干才消停。”
任芃芃在旁边捂着嘴笑。
任青筠凑到许道耳边,压低声音。
“许哥你看,我没骗你吧,我爷爷说话就这样。”
老爷子一记眼刀扫过去。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要说话大声说,别学你爸那套,开会的时候跟蚊子哼哼似的。”
任青筠立刻正襟危坐。
老爷子又转过来看着许道。
“我记得小许说你是警校毕业的?什么专业?”
“刑侦专业,硕士。”
“硕士?”
老爷子的眉毛挑了一下。
“硕士跑回来干这?你们学校老师知道了不得气死?”
许道笑了笑,把茶杯放下。
“没事,当不上了。”
许道的眼中还带着苦涩。
“老头子!你又在嚷嚷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门帘掀开,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
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布褂子。
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清秀。
她看见堂屋里坐着个陌生人,微微愣了一下。
“小许家的儿子,许道。”
老爷子指了指许道,嗓门不自觉压低了几分。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拄着拐杖走过来。
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摸。
“小许道?都长这么大了?你妈妈当年抱你来找我的时候,你才这么大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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