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浓冲他比了个口型:照顾好爷爷。
许道点了下头,快步跟上老爷子的步伐。
后山凉亭里,孙老头和周老头正在棋盘上杀得难分难解。
周老头执红,孙老头执黑,棋盘上已经厮杀了将近四十分钟,局面僵持不下。
周老头的车被孙老头的马逼到了角落里。
正捏着棋子皱眉沉思。
孙老头端着保温杯,悠哉地吹着杯口的茶沫。
“老周,你想好了没有?都想了五分钟了,你那车要么丢要么换,磨叽什么。”
“你急什么?让我再想想。这步走错了这盘就没了。”
“你那棋力,这盘本来就没了。刚才那步炮要是不送,还有点机会,现在”
孙老头的话说到一半,听见背后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脚步声。
“两个老不死的!就你们俩这臭棋篓子还下棋?”
两个老头齐刷刷转过头,看见任老爷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许道。
“老任?你他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老头先反应过来,棋子往棋盘上一扔。
站起来迎上去。
任老爷子走到凉亭里,扫了一眼石桌上的棋盘,鼻子里哼了一声。
“就你们俩的水平,也好意思天天找小许下棋?老周你那步车往左挪两格能死?你看看你那炮,都送到人家马嘴边上去了,你是下棋还是送快递?”
周老头的脸色瞬间涨红了。
“我那是诱敌深入!你不懂就别瞎说!”
“诱敌深入?你诱了个什么?诱到人家把你车吃了吗?”
任老爷子一点都不客气。
“我跟你说,就你这水平,小许赢你都不用动脑子。他是怕伤你自尊才每次都跟你下到中盘,不然十步之内就能把你将死。”
孙老头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被任老爷子一记眼刀扫过去。
“你笑什么笑?你也一样。听小许说你俩联手跟他下盲棋,被他一个人杀得片甲不留?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四十岁,欺负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还输了,你们也好意思?”
孙老头的笑容瞬间凝固,端着保温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转过头看许道,眼里写满了“你怎么连这个都跟他说了”。
许道站在凉亭外面,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很。
“孙老爷子,我真不是故意的。开车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谁知道老爷子记住了。”
“随口提?”
周老头也不干了。
“你小子,我就不信了,咱们继续”
“你那下棋的水平,还好意思挑战小许?。”
许道看这三人怼的厉害了,准备插话。
“三位老爷子,咱们要不要”
“你闭嘴!”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许道赶紧缩回去。
孙老头重新坐下来,看着任老爷子。
“说真的,你终于肯回来了。前几年叫你多少次,你都说城里住不惯。”
“是住不惯。”
任老爷子把保温杯搁在石桌上。
“但是老太婆身体不好,庄园里有医护人员,方便照顾。再加上小许去接我,我想着,回来也行,再晚几年,恐怕都走不动喽。”
周老头哼了一声。
“让你早点回来,你偏不,咱们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那不如多见见面。”
“行了。”
任老爷子摆了摆手。
“话说回来,咱们有日子没打麻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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