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威胁我!你们听见了吧!他说下次还要打我!”
眼镜男站起来,用喇叭对着许道吼。
“你这是在恐吓受害人!我们都是证人!今天这事你必须给个说法,不给说法我们就不走了!报警!现在就报警!”
“不用你报。”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进来。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路。
陈嘉树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身后跟着四个片场的安保,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场务组。
“谁在我的片场门口闹事?”
陈嘉树走到人群中间。
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灰卫衣。
“这位先生,你刚才说许道推了你?”
“对!就是他!所有人都看见了!我胳膊现在动不了!”
灰卫衣躺在地上不肯起来。
“好。”
陈嘉树点了点头,抬起手指了指头顶上方,开口道。
“看见那个没有?”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门的门楣上方,一个球形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正在匀速闪烁。
镜头正对着灰卫衣躺着的那块地。
“这个摄像头是我亲手装的。”
陈嘉树把对讲机往旁边一递。
“自从上次出意外之后,我把这个基地里里外外加装了二十六个监控。你们刚才推推搡搡的全过程,每一秒都录得清清楚楚。”
灰卫衣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脸上有些慌张。
陈嘉树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许道推了你,那正好,现在我们就把监控调出来,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放一遍。要是监控里许道真碰了你一根手指头,我当场把男一号换掉,合同作废,违约金我出,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来。
“但要是监控里是你自己躺下去的,那不好意思,诬陷他人、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三条加起来够你在派出所蹲几天的。我们剧组的法务正好闲着,你想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
现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灰卫衣从地上爬起来。
钻进人群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速度之快,连眼镜男都没反应过来。
陈嘉树直起身子,看着剩下那些还举着灯牌和横幅的人。
“你们还有谁要报警的?要报一起报,我把监控室打开,咱们一次看个清楚。”
没有人说话。
几个女孩把灯牌悄悄放低了。
“不报警了?那我就说两句。”
陈嘉树把双手背在身后。
“许道是我亲自挑的人,他的合同是我亲手签的。你们谁要是不服,冲我来。我的名字你们应该都认识。”
“我拍了三十年戏,挑演员从来没走过眼。我说许道能演,他就能演。等片子拍完了,你们要是还觉得他不行,到时候再骂也不迟。现在你们堵在我片场门口,耽误的每一分钟都是在烧我的预算,你们谁赔?”
眼镜男的喇叭垂在手里,再也举不起来了。
“还有。”
陈嘉树往前走了两步,扫了一眼那些灯牌上秦墨的照片。
“秦墨为什么被换掉,你们自己回去查。别被人当枪使了还觉得自己是在伸张正义。散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不听话的学生。
四个安保往前迈了一步,人群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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