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找到他
许道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手术室门口的日光灯惨白。
直至医生走出来,摇摇头。
说着。
“我们尽力了!”
他端起桌上那杯没喝的啤酒,慢慢地洒在地上。
酒液顺着水泥地的裂缝淌开。
“什么时候办葬礼?”
许道问。
“后天。”
白颜颜抬起头。
“市局准备给他申报烈士。柳老师在刑侦一线干了三十多年,破了两百多起案子,抓了四百多个嫌疑人。他本来前年就该退休了,但他跟局里申请延期,说想再多带几批新人。”
“老师最常提起的人就是你,他给那群人说过,曾经见过一位天生的刑警,只可惜”
许道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至将胸腔翻涌的怒火摁下去。
“那杂碎长什么样?”
白颜颜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通缉令。
推到桌子对面。
许道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四十出头,三角眼。
嘴角有一颗黑痣。
照片是出狱时拍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麻木的戾气。
他把每一个特征都刻进脑子里。
便还给白颜颜,把她从塑料椅上拽起来。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白颜颜被他拽着胳膊,脚步踉跄地跟在他身后。
她没有挣扎。
只是低着头。
许道把她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白颜颜靠在座椅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但眉头还是皱着。
到了她家楼下,许道叫了两声没叫醒。
只好把她从副驾驶里抱出来。
白颜颜比他想象中要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领。
上了楼,门口是密码锁。
他想起之前白颜颜告诉过他密码。
“咯嘣!”
门打开了。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一片昏暗。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一片昏暗。
只有卧室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月光。
他把白颜颜放到床上,替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好。
白颜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许道没有听清。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然后转身下楼。
轻轻带上了门。
夜风从楼道窗户里灌进来。
他靠在车门旁。
掏出手机,划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屏幕上的备注只有一个字母,这个号码他存了好几年。
用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他以为要转语音信箱的时候。
那头接了起来,背景里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
还有个女人在笑。
“道?bro,我没看错吧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吗兄弟?”
男人的英文带着一口浓重的东海岸口音。
“k,帮我查个人。”
许道没有寒暄,声音里边带着杀意。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忽然小了。
再开口时,k的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名字和最后出现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