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从里面走出来,换下了那身瑜伽服。
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里面是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走吧。陈导在群里说了不准迟到,去晚了又要被他念叨。”
苏棠自然而然地挽住许道的手臂。
许道低头看了看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迈步往电梯口走去。
一楼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陈嘉树占了一张最大的圆桌,正在跟副导演和摄影师讨论明天外景的机位。
陈眠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任芃芃已经换了身衣服,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手里举着手机在拍窗外的山景。
嘴里念叨着。
“这光线绝了。”
许道和苏棠一起走到圆桌旁。
陈嘉树抬头看见他们俩,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来来来,坐这儿。”
几个人都到齐了,陈嘉树站起来,用筷子敲了敲酒杯沿。
“大家辛苦了一年,《暗刃》从筹备到开拍,经历了各种波折,但我们挺过来了。今天我们来到清凉山,是为了拍出最好的镜头、最好的作品。这杯酒我敬所有人,敬你们对这部电影的付出,也敬这片山给我们最好的光。”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满桌人都跟着端起了杯子。
接下来便是推杯换盏。
剧组里的人都憋了大半个月的劲儿,好不容易到了山里有这么一顿正式的聚餐。
谁也没客气。
许道作为男一号,自然成了轮番敬酒的中心。
副导演端着酒杯来碰了三次。
陈眠过来拉着他说了半天格斗技巧的事。
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灯光师都端着果汁来跟他碰了一杯。
许道来者不拒,他的酒量,应付这种场面绰绰有余。
苏棠坐在陈嘉树右边,端着杯白葡萄酒小口小口地抿着。
偶尔偏头看一眼许道跟人碰杯的侧脸。
放下杯子跟旁边的人谈笑风生,一点醉意都没有。
任芃芃坐在隔壁桌,看着许道面前已经空了三个酒瓶。
悄悄掏出手机拍了张他端着酒杯跟陈眠对饮的照片。
发到了家族群里,配文。
“许哥千杯不醉,目前战绩:喝倒三个,自己脸色都没变。”
发完之后她迅速把手机塞回口袋。
菜一道一道地上,气氛正酣。
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年轻男人端着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是一盘清蒸鱼。
他的动作看起来跟其他服务员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苏棠的背影。
端着托盘的手有些颤抖。
在距离苏棠还有两步远的时候。
他忽然把托盘往旁边一扔,整个人朝苏棠扑过去。
嘴里发出一声破音的嘶吼。
“苏棠是我的!我爱你!苏棠!”
苏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往旁边一带。
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许道的右臂紧紧箍着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同时左脚蹬地,右腿甩出去。
一脚正正踹在私生饭的胸口上。
刚好把人踹飞到安全距离之外。
不至于伤筋动骨。
私生饭整个人朝后飞出去,撞翻了一张空椅子,摔在地上。
嘴里还在喊着苏棠的名字。
但声音已经从嘶吼变成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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