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一步跨出,左手按住他握枪的手背往下一压。
枪口被死死指向地板。
右手手肘从侧面撞在他的太阳穴上。
劫匪的身体晃了一下,后脑勺磕在座椅扶手上。
然后滑坐下去,手枪从松开的手指间滚落到过道地毯上。
许道捡起那把枪扫了一眼。
弹匣满的,保险已经打开了。
他把枪别在后腰上,把第二个劫匪也拖进了空座位里。
许道把那两个失去意识的劫匪塞进头等舱最后一排靠窗的空座位里。
顺手把安全带扣上。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中途醒过来。
一时半会儿也挣不开。
两把枪一把别在后腰,一把插在右侧腰带里,弹匣都是满的。
他蹲在过道上压低身子。
朝陈嘉树那边看了一眼。
陈嘉树正把任芃芃的脑袋按在座椅上。
任芃芃的毛线帽歪到了一边,露出半只眼睛。
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许道,嘴唇抿得紧紧的。
“陈导,你们继续趴着。不管听到什么都别起来,也别往后面看。”
陈嘉树点了点头,没问任何问题。
许道把隔帘掀开一条缝往经济舱里扫了一眼。
许道把隔帘掀开一条缝往经济舱里扫了一眼。
那个短发女人正沿着过道来回走动。
刺青男站在经济舱前端靠驾驶舱门的位置。
正拿折叠刀一下一下地敲着驾驶舱的门。
咚咚,咚咚咚。
节奏不像是随意敲的,像是在发什么信号。
许道在脑子里快速盘算。
四个劫匪,两个已经被他放倒了。
现在剩下刺青男和短发女人,外加至少一个隐藏在机组里的内应。
驾驶舱里那道门如果不从里面打开。
光靠敲是敲不开的。
刺青男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在等。
等机组里的内应把门打开。
机舱里的乘客都在劫匪的枪口下。
他有手枪,但在这个距离上开枪,万一失手打中乘客。
局面就完全不可控了。
最好的办法是让他靠近。
许道把隔帘重新拉好,退回那两排空座位旁边蹲下来。
拿起刚刚缴获的一部对讲机。
是从连帽衫的腰带卡子上摘下来的。
他调低音量把对讲机凑到耳边。
里面很快传来刺青男的声音。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老三,头等舱有什么动静?那几个乘客安不安分?”
许道捏着对讲机沉默了片刻。
他之前听过连帽衫说话,记得那副不耐烦的调子。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线往下压了半分。
“没事,都老实得很,吓破胆了,没一个敢动的。”
对讲机那头停顿了两秒。
许道知晓这时候不能急,否则更容易露馅。
果然,刺青男只是哼了一声。
“看紧点。驾驶舱门还得几分钟才能开,你那边别出岔子。”
许道回了句“知道”,把对讲机挂回腰上。
他靠着座椅靠背闭了闭眼。
短发女人在经济舱过道巡逻。
刺青男在驾驶舱门口等内应开门。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十来米。
中间隔着几十个低着头瑟瑟发抖的乘客。
要一次性解决两个劫匪。
他必须把短发女人和刺青男同时拉进一个没有乘客的狭窄空间里。
比如头等舱和经济舱交界处的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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