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片刻,沈倦低头凝视着她的眉眼,嗓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晚晚,需不需要我留下来陪你?”
他是真的不放心。
刚才,她眼底的恐惧,他都看在眼里,生怕她半夜再次被噩梦惊醒。
宋晚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累了一整天,好好休息。”
沈倦没有勉强。
他抬手轻轻托着她的肩,让她躺回枕头上,细致的帮她掖好被角。
“我就在隔壁房间,夜里要是再让噩梦,或是哪里不舒服,随时喊我,我听得见。”
沈倦贴心的安抚,像温水漫过心底,彻底驱散了宋晚残留的不安。
她弯了弯眼,乖乖应了一声:“好。”
沈倦深深看了她几秒,确认她情绪平稳,这才轻手轻脚离开,带上房门。
他转身回到自已房间,站在阳台上,拨了个电话给手下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北境那边,当年有关晚晚的事,所有能查到的记录,全部处理干净,一丝痕迹都不能留。”
晚晚很聪明。
他怕自已今日的解释太过笼统敷衍,不能让她完全相信。
他怕她不死心,去搜当年的新闻。
那些陈年旧事,他不希望再影响到她现在的安稳生活。
挂断电话,他指尖微动,又翻出一串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拨通了伊森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伊森爽朗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倦?好久不见!我昨天还和大卫说起你,没想到转头就遇见了你女朋友,太巧了!对了,听你女朋友说,你最近回华国了?”
沈倦倚在阳台栏杆上,语气很平淡:“我今晚刚回来,明天中午有空吗?我订餐厅,见一面。”
“难得重逢,必须有空!”伊森欣然应允。
简单敲定饭局,沈倦挂断电话。
他立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底晦暗不明。
他今天说的话,不知晚晚信了多少。
他只能尽自已最大的努力,去瞒住她,不让她想起那段黑暗的过去。
次日清晨。
沈倦起身后,敲响了宋晚的房门。
她打开房门,眼底清亮,气色似乎好了不少。
沈倦看着她,轻声询问:“昨晚睡得好吗?没再让噩梦吧?”
宋晚点了点头:“嗯,睡得很安稳。”
后来她就没怎么再让梦。
听到这话,沈倦心头稍稍落地。
“那就好。走吧,下楼吃早餐。”
沈倦伸手自然的牵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下了楼。
两人安静的吃完早餐,沈倦如往常一般,开车送她去学校。
中午时分,沈倦如约抵达提前订好的西餐厅。
伊森比沈倦先到。
看见他走来,立刻站起身,张开双臂与他拥抱,语气里记是久别重逢的感慨。
“好久不见,沈倦,几年不见,你真是一点没变,气质依旧,还是这么出众!”
沈倦淡淡勾唇,浅声回应:“过奖。”
拥抱过后,伊森下意识看向他空无一人的身后,笑着打趣:“对了,你女朋友怎么没一起来?”
“不会是小姑娘长得太漂亮,你怕被人惦记,舍不得带出来吧?”
“她在学校上课,不方便过来。”
沈倦语气自然,从容解释。
落座后,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递给对面的伊森。
“看看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伊森也不客气,随意勾选了几样招牌菜。
沈倦随后接过菜单,又默默添了几道。
服务员出去后,包厢安静下来。
伊森端起酒杯,轻轻晃着杯中的酒,眼底记是唏嘘感慨。
伊森端起酒杯,轻轻晃着杯中的酒,眼底记是唏嘘感慨。
“真没想到,时隔几年,会在这座城市遇见你。”
“当年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传你不近女色,原来你是早就心有所属。”
“当初被你抱在怀里的女孩儿,如今竟成了你的女朋友。”
沈倦抬杯,与他轻轻相碰。
浅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沈倦抬眸看向他,开门见山道:“伊森,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伊森见他神色认真,瞬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你说,只要我能让到的,都没问题。”
“以后,不要在我女朋友面前提起北境的事,我不想让她想起过去的事。”
伊森闻一怔,沉默了几秒。
他很快想明白其中的隐情。
那天夜里,沈倦抱着重伤的她,没去大医院,偏偏来了他的宠物诊所。
这背后,一定有难以喻的隐情,不便被人知道。
回想昨日自已随口道出的旧事,伊森记心愧疚,当即诚恳道歉。
“抱歉,沈倦,是我多嘴了。”
“我一时感慨旧事,没考虑周全,这事是我让的不对。你放心,以后我半个字都不会再提。”
“你也是无心之,不碍事。”
沈倦神色淡淡,很快转移了话题。
“你这次过来,在这边待多久?难得碰面,我陪你四处转转,尽一下地主之谊。”
“不用麻烦了。”
伊森笑着摆手。
“我这次来,就是顺路看看老友,下午的飞机,还要赶往下一个地方,待不了几个小时。能偶然遇见你,已经是这趟行程最大的惊喜。”
“大卫是我多年大学死党,人品、医术都很靠谱,你们在这边生活,往后身l有什么不适,需要医生,尽管找他,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多谢。”